第35章 我來救你了! (1/2)
我來救你了!
在那之後小梅像具白骨,每天機械般的挪動到窗邊,望着院子的大門。她甚麼也不想,只是用指甲在牆上刻着“冷月”、“冷月”、“冷月”,刻到指甲裏嵌滿了牆灰,刻到食指磨出了血,就再換一根指頭,中指,無名指,小拇指,反正她有十根。
哦。竟然被瘸腿新郎看見了,他拽着小梅的衣領,做着衝拳要打她的動作,小梅空洞地盯着他,那張五官都扭曲到一起的臉:“冷月是誰?!”
哈哈哈,小梅大笑起來,臉上結結實實捱上了那一拳,那個明明比她更像鬼的人又晃着她的衣領問,“你說不說?!”
哈哈哈哈哈,小梅還是對他笑着,對面卻不打了,他在害怕甚麼,怎麼逃走了,怎麼帶了個道士回來。那道士爲甚麼拿個符咒對着我念,道士先生你怎麼搖頭了,怎麼不讓我去寺廟裏九九八十一天贖罪了!你不是很有辦法嗎!
那道士怎麼摔倒在地上了,哦?我原來喊出來了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
哈
我現在好像真的是鬼了。
“有信號了!有信號了!”帶隊的村民朝着他們喊。
林冷月趕忙拿出手機,雖然信號還僅僅只有兩格,她打開通信錄,播去小梅的電話。林冷月這次去山裏的任務完成的很順利,結束的比她想的更早一些,本想提前打個電話讓小梅安心,結果直到電話響完小梅那邊也沒有接通。
林冷月看了看又忽閃的信號,心想:“也許是信號的原因,不如......直接回家給小梅個驚喜。”林冷月馬上買了最近的一趟航班飛回煤城,拖着行李箱出站的時候一想到小梅見到自己激動的樣子,就忍不住笑,她站在家門口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和領子,才按響了門鈴。
但等了好久裏面也沒動靜,她又按了一下門鈴,把耳朵貼到門上聽家裏的動靜,靜悄悄的,沒有圓圓的叫聲,也沒有小梅的腳步聲。
林冷月擡手看了眼手錶,她疑惑地挑挑眉,從衣服裏掏出鑰匙,打開門對着屋裏喊:“小梅,圓圓?真是奇怪了,怎麼快中午了還沒回來,去哪了?”
她給小梅撥去了電話,對面依舊是無人接聽狀態。林冷月肚子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從早上坐飛機到現在甚麼都沒喫,便準備進廚房看看有沒有喫的,結果一推開廚房門,一股酸腐味撲鼻而來。林冷月皺眉捏着鼻子,環顧四周找這股味道的來源,她湊近桌臺看清了那盤都要幹成肉乾的燉肉,還有一盤明顯酸了的大米飯。
“怎麼在外面放的酸了還不扔......”林冷月端起盤子扔進垃圾桶,這時心裏突然咯噔一下,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邊穿外套邊給王奶奶打電話,電話接通時趕忙問:“奶奶,小梅最近有沒有聯繫您!”
“她十天前給我打過一次電話吧......後來我給她打,她都沒接,給你打也打不通。我還想你倆這是去哪了,可讓我擔心的不行呢!”王奶奶說。
“已經......已經十天了嗎!”林冷月剛套上一隻袖子聽到王奶奶的話驚地愣住了。
“是呀這孩子怎麼不接電話呢?哎,小梅不會是出甚麼事了吧,發生怎麼了?”王奶奶擔心地問。
“奶奶您別擔心,我還有事,先不和您說了。”說罷林冷月掛斷電話,外套拉鍊還沒有拉好就匆匆往樓下跑,她扒在保安室的窗口,大喘着氣:“張大爺,你最近有見到小梅嗎?”
保安疑惑地說:“咦?你不知道?你妹妹前幾天不是跟她媽媽走了嗎?”
聽到這個回答林冷月幾乎是眼前一黑,用力扣緊窗戶才穩住身形,事情的嚴重程度遠超乎她的考慮範圍,她顫抖地撥打報警電話,心裏想被捅了刀子一樣疼,小梅已經錯過了最佳的黃金救援時間,林冷月不敢再去想這期間發生甚麼事情,努力地把哽咽嚥進肚子裏,電話接通後語氣激動地說:
“我要報警。我的朋友趙梅初已失聯了十天,我現在完全聯繫不上她。我懷疑被她的家人非法拘禁了,現在人身安全有極大威脅!”保安大爺聽到後震驚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擔憂地看着她。
電話那邊警察安撫着林冷月的心情,詢問趙梅初的個人信息,家庭住址,最後一次聯繫的時間。林冷月一一回答後趕忙又說:“我知道具體的地址,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出警嗎?”
在得到警察肯定的答覆以及匯合的地點後,林冷月掛斷電話,沒來得及向保安大爺解釋,就急忙跑到馬路上攔下一輛出租車。跟司機報地點的時候,林冷月感覺自己的喉嚨好像一直被揪着,說出來的聲音低沉得奇怪,內心的沉重壓的喘不過來氣,她死死地掐着自己的大腿,恨命運真是跟她開了個玩笑,怎麼偏偏就是在這個時候出事,一點預兆都沒有。穿過隧道的時候,車窗上映着的影子和忽閃後退的路燈,林冷月看着車窗映着的自己,眉頭緊促額頭有些反光,她伸手揩了一把,摸到一頭冷汗,太陽xue突突的跳着。
到達地方,林冷月向警察說明自己的身份後趕忙上車。路上,跟她坐在後排的民警盤問了趙梅初的家庭情況,得知受害人是從重男輕女的家庭逃出來被抓回去的,警察也捏了一把冷汗,安慰道:“大約兩個半小時就可以開到目的地了,到了村子就拜託你來指認地方了。”
“我......對不起,我沒有去過。我只是爲了防止這一天和她要了地址而已,我從來沒有去過,我也不知道究竟在哪……有沒有換地方,是不是還在那個地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對不起,對不起……”林冷月低頭屈起上半身,抱住自己的頭喃喃地說,警察也只得安撫:“別太擔心了,到村子找村長帶下路就行,肯定能找到的。”
林冷月一路上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時間,問過多少次還有多長時間才能到,她眼看着沿途的高樓大廈退成了低矮的小平房,看着平直的公路變成了鄉野小道,小石子路上顛簸搖晃,顛的她精神緊張絞住的胃直反酸水,開着的窗戶,湧進獨屬鄉野的羊糞味兒。他們和當地民警對接後,一齊開進村子。
“村長在嗎?”警車停在了村裏的大隊門前。
“俺是俺是,警察同志,”一個大概是五六十歲的大叔,朝着手小跑過來。
“我們接到報案說本村的趙梅初女士被她家人囚禁了,她家在哪,你帶我們去了解一下情況。”
“趙梅初?我們村沒有這號人呀。”老村長揉揉腦袋疑惑地問。
“趙招娣!就是你們村裏老被罵剋死鬼的那個女孩!”林冷月湊過去大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