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茍富貴勿相忘 (1/3)
茍富貴勿相忘
夜深了。
江且躺在牀上,青冥照舊睡在碗裏的水中,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卻自發地浮現出剛纔的場面。
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那鏡子裏面的人,哪怕只是小半張臉,過於熟悉的相貌,江且絕對不會認錯。
自從上次入了鄭言的夢後,江且就一直在想,爲甚麼會是他,爲甚麼那麼多的人中,選擇了自己!
他這二十二年來,都是普通人的生活,按部就班地完成學業,休閒之餘放鬆一下。
戀愛沒談過,課也沒逃過,甚至連架沒打過,如果拍成電影,肯定是無聊至極,估計票房都沒有。
可就在8月17日那天,他見到了藍色小魚後,就變了,江且沒有中二少年那種熱血的靈魂,他不相信自己是上億人中唯一的救世主。
自己有幾斤幾兩,他心知肚明。
但到底入夢是因爲甚麼,這些事情跟他怎麼着也扯不上關係,可江且就是被拉進來了。他的手摸上右邊的肩膀,嘆了一口氣,總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
已經在這裏兩天了,希望現實生活中的江且沒有睡死過去,他擔心醒的時候會看見林水泉哭喪的臉。
自己還年輕,不想跟死扯上關係。
輾轉反側睡不着覺,江且覺得他可能是個賤骨頭,上班的時候每天不想起,現在好不容易能睡了他又失眠。
手指伸到碗裏,攪動着那一汪清水,在巴掌大小的碗口泛起陣陣漣漪。
青冥睡得正熟,忽然天翻地覆起來,它一陣眩暈,身體連最基本的平衡也維持不住了。
一睜眼,對上的就是江且無辜的眼神,他毫無歉意地靠在牀邊,見魚醒了,手指正準備從水裏面抽出來,結果就被咬住了。
尖利的牙齒並沒有像上次那樣狠狠鑽進江且的皮肉裏面,只是在他光滑的皮膚上磨了幾下。
江且心裏面生出來一絲異樣,他另一隻手擡起,舉在半空中,青冥疑惑地瞥了人一眼,最後江且把手抽了出來,繃着一張臉出了門。
門外流動的水聲傳入青冥的耳中。
水流衝進指縫,江且抖覺自己遇見青冥以後,洗手的頻率直在線升。
月亮高懸在半空中,江且一個人站在院子裏面,青冥通過窗戶去看他,這一幕似曾相識,在他的記憶裏面似乎也有過這樣一段畫面,只是那時候的人影沒那麼高,也要更瘦一些。
“不是說要聚餐嗎?江且呢,他還在宿舍睡覺嗎?”向林從醫院裏面出來,一身白色T袖藍色牛仔褲搭配黑色洞洞鞋,揹着個紫色的痛包,正拿着手機給林水泉發信息。
“蘇隊,你確定他是醫學生嗎?”
白安跟在蘇令然身後,看着他裝逼過頭的領導在醫院大樓裏面仍然帶着個墨鏡,二五八萬的大步往前走,活像個移動的活靶子,上面寫着“老子是個散財童子”。
“這身穿着打扮,還有這油頭,疲憊的眼神,無色的嘴脣,要不是我頭擰下來給你當球踢。”蘇令然一把將墨鏡甩下來,丟到白安的懷裏,朝着向林走過去,“同學,問個路,這個綜合樓往哪兒走?”
“倒也不必,我怕踢不動。”
白安撇了撇嘴,他怎麼這麼不信呢?蘇隊是和上次的小同學相處的多了,現在看誰都是醫學生了吧。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
向林搖了搖頭,看見林水泉發來的信息,決定給江且打個電話,一直響了有10秒鐘,他才聽見那邊的動靜,“江且,說好了晚上聚餐的,你人呢?發消息也不回,怎麼改論文改魔怔了。”
蘇令然眼睛眯起來,聽見熟悉的名字,又重新打量起男生。
“你能睡一天,厲害厲害,快點起啊,別穿那麼花裏胡哨,到時候風頭全被搶走了。”向林自認爲該叮囑的已經全部交代完畢,“老地方見,上了一天班跟你去聚會,我都要累死了。”
“你是江且的同學?”
見他掛了電話,蘇令然忍不住問,“他今天好像沒來醫院。”
“你找他有事兒?”向林立刻腦補出來一場大戲,甚麼實習生跟患者的相愛相殺,我和衛健委的兩三件小事。
“他不是要我給他介紹對象嗎,結果他今天不在,我這人都帶來了,那你回去讓他給我打個電話。就說我叫蘇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