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青冥化形 (1/2)
青冥化形
安魂處幽閉室。
文無傷和其他幾個男人面容憔悴,周身狼狽不堪,各個精疲力盡地癱倒在地上,雙目無神地盯着從門外走進來的江且和蘇令然。
“江且,這可是你親眼看見的,心翳的傷害遠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一條半人高的魚被關在透明的魚缸裏面,魚缸的材料應該是用特殊的材質製成的,不是普通的玻璃,限制住了青冥的動作。
但顯而易見,它變得極其暴躁,尾巴甩動濺起大片大片的水花,砸在魚缸四面,發出“砰砰砰”的響聲。
江且面不改色,蘇令然朝着文無傷踢了一腳,“起來,像甚麼話?我們安魂處的形象被你給吃了嗎?”
文無傷:……
難道他是第一次躺在地上嗎?裝甚麼,還不是因爲江且站在這裏。但面對某些威逼利誘且強勢的“資本主義”,他只好屈服了。
“都起來。”
所有人瞬間整齊劃一地從地面滾了起來,詭異地像是AI。姍姍來遲的劉雙頓覺這些人是一屆不如一屆,露出失望的表情,嚇得文無傷趕忙帶着人溜了。
江且沒有在乎他們在做甚麼,他只看着自己面前的青冥。他剛纔聽見那人來向蘇令然彙報的時候,心猛然跳得極快。
之前那些所有的被他忽略的、遺忘的、甚至裝作不在意的情緒和想法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全部迸發了。他無法再欺騙自己,就像是經過了百次磨蹭和千次推脫後,他還是選擇去奔赴那個原本被他拋之腦後的約定。
蘇令然說出青冥是心翳時告訴他要遠離,江且當時滿心滿意只有青冥的安危和未來。他從蘇令然和劉雙的話語裏就能感受到他們對心翳的態度,而這是在蘇令然沒有發現青冥前,長久以往被江且選擇性遺忘的事實。
早在他第一次入夢時,在鄭言的夢中,在他看見鄭言背後那條陰冷恐怖的藍色小魚時,他就已經知道了心翳本該是甚麼樣的。
冷漠無情、侵蝕人心的怪物。
但江且對青冥,卻不知爲何早在潛意識裏,就把它和其他心翳區別開來,他相信青冥不會做出傷害他和別人的事情。
而這份冥冥之中的信任,江且卻不知是從何而來,更準確的說,他刻意地忽略了自己的這份信任。
疏離和獨來獨往的習慣讓江且不得不擺出一副驅趕青冥的模樣,但事實上他的所有行爲都在朝着一個相反的方向去了。
青冥看見他,晃動的尾巴一下子停了下來,眼睛明晃晃地呈現在江且面前。水面上波動的紋路逐漸消失,重新歸於平靜,它一動不動地停留在水中,也沒有說話。
“我要帶它離開。”
江且斬釘截鐵說,“蘇隊長,你剛纔也看見了,青冥它並沒有做出任何傷天害理的事,它很乖巧地待在這裏。”
一個泡泡從水底升上來,江且不由勾了勾脣角,隔着魚缸摸了摸青冥的尾巴。
“不可能。你剛纔沒有看見它是怎麼發狂對待我們的工作人員,江且,在宋福壽的事情沒有得到解決前,你也不能離開這裏。”
蘇令然雖然偏袒江且,但他也知道輕重緩急,這時候不僅是青冥和江且,就連無關緊要的林水泉都不能離開。
“我會讓他們把宋福壽也帶過來。”
“江且,這是你必須遵守的。安魂處在特殊時期,可以直接對人進行拘留,這是規矩。”蘇令然面色如鐵,“我已經給你和林水泉請了假,所有的事情你都不用擔心,只管好好待着就夠了。”
江且臉色不好,他討厭這樣的強勢,即便是事出有因。
可能是看到了江且被蘇令然逼迫,青冥的情緒又開始變得不穩定,它的身體不停地拍打着缸面,蘇令然走到前面,不知道動了甚麼按鈕,青冥似乎變得極其痛苦,按捺不住地掙扎起來。
“你做了甚麼?”
“心翳處理不好,整個安魂處乃至附近的居民都會遭殃。江且,我知道你和青冥感情好,但總是要顧及別人的,要真是出了事,你我都承擔不起。”
蘇令然冷眼看着青冥翻滾着身體,泛着銀光的鱗片逐漸暗沉,甚至開始有血絲出現在水終,像是一條條束縛自由的紅線,張揚奪目,逼得人不由想閉上眼睛。
呼吸變得急促,江且臉色白的像是一張紙,他的身體察覺到了青冥的痛苦,似乎也開始感同身受。
魚缸劇烈搖動,缸面已經出現了裂紋,青冥控制不住自己,它猙獰着露出滿嘴尖利的獠牙,在蘇令然驚詫的面容中掙破了魚缸的束縛。
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