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互訴衷腸 （1/2）

互訴衷腸

“稍等，容我思考一下。”

江且猛然間接受到這麼多的信息，還一個比一個炸裂，讓他多少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想知道甚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青冥時刻觀察江且的臉色，“你不要相信他們那些話，我從始至終只有你一個主人，宋福壽他想要利用你來養心翳，那只是他的一廂情願。他或許能在其他人身上成功，但是你不會受到他影響的。”

“爲甚麼？”江且找了個抱枕墊在背後，靠在牀上看着兩人離得很近的手，“因爲有你嗎？”

他早就料到青冥不是普通的心翳，但具體它到底是個甚麼樣的，江且對這還不甚瞭解。

“即便沒有我，你也不可能被他利用的。”青冥眉眼間露出來些嫌棄與厭惡，江且不知道它爲甚麼會對宋福壽這麼大的惡意，難不成是之前他們就接觸過，“他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厲害。”

被青冥這麼一說，江且覺得眼前的迷霧更重了。

難不成自己是甚麼隱藏大佬轉世？他用另一隻手摸了摸青冥的頭髮，“那你爲甚麼會跟着我？我們是不是很早就認識了？”

“對。我一直都是你的，也是因你而生的，當然要跟着你。”青冥眼睛轉來轉去，其實這樣說雖然跟事實有些出入，但它總要給自己留一點面子吧。反正現在江且甚麼都不知道，那它之前的死纏爛打最好也是不要讓江且知道比較好。

不然豈不是所有人都會知道江且抵抗不了死纏爛打？

“你是因我而生的，所以說我也有執念，是嗎？”江且不清楚某條魚在想甚麼，只是從他的話語裏面推斷出來一些對自己有用的信息，“我的執念是甚麼，你應該知道吧。”

青冥剛要點頭，忽然又搖了搖頭，“不......不知道。我忘了，時間太久。”

又不是甚麼好東西，他是不會讓江且想起來的。江且能看出來它最開始的動作，倒也沒說甚麼，人有執念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但能惹出來心翳，還是像青冥這樣的額，自己想要的絕對不簡單。

既然不想說那就不要說了。

“青冥這個名字，是我給你起的嗎？”

“那天剛好是清明節，所以你就給我起了這個名字。”

“我們認識多久了？”青冥對上江且的眼睛，這種淡淡的跟人閒聊時的目光，他已經很久沒有親身體驗到了，“很多年，很多很多年。”

“至少有幾輩子吧。我是個很固執的人，尤其是在審美和感情方面。林水泉很久以前問過我喜歡甚麼樣的人，我說要看感覺。”

江且面上看着平靜，但其實內心也是罕見的慌亂，即便他能猜到結果，“他問我感覺是個甚麼東西？我說我也不知道，等到遇見了或許心跳會給出最正確的答案。”

“我的審美很專一，既然你說我活了這麼多輩子，即使沒有記憶，但依照我對自己的瞭解，喜歡的自始至終應該都是一個樣子。”江且一隻手抓住了牀單，上面褶皺四起，暴露在他的視線中。

真是丟人，果然人在幹正事的時候沒一個不緊張的。

“青冥。”他忽然鄭重的叫這條魚的名字。

“啊？”青冥咬緊了嘴脣，耳旁傳來江且的問話，“我以前是不是也很喜歡你？”

“這是我第一次向人表白，好像這個地方缺了點鮮花和——”

江且的話還沒說完，青冥就先一步抱住了他，好像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先前所有的江且對他的陌生和忽視都煙消雲散了。他沒有記憶，面對一條不熟悉的魚，這樣的態度簡直太正常了。

“是，你很喜歡我。你一直都很喜歡我，無論甚麼時候。”

終於，在這一世，他又等到了那個屬於自己的福報，他的愛人在一次堅定地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自己。

江且的手緩緩上移，最後拍了拍青冥的肩膀，“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他在想明白自己對青冥的感情後，沒有一絲猶豫的就決定要早點跟青冥說清楚，江且的個性讓他面對一些事情時會努力斟酌，再三考慮清楚後纔會做決定。

但這件事情，他摒棄了那些看似深思熟慮的冷漠，選擇了與自己平日反差最大的做法。

看到青冥因爲自己的一句話變得激動，江且有些後悔自己沒能早些明白一切，讓它受了這麼多的委屈。但木已成舟，他只能在日後好好補償青冥。

“每一世，都是你來找我嗎？”

江且猜測着青冥的過往，他對自己瞭若指掌，那青冥每一世都會在被迫接受愛人的死亡後，帶着悲痛去尋找已經轉世的他，千萬次的尋尋覓覓，等到他好不容易找到那個記憶中的人時，等來的卻是愛人滿眼的陌生與戒備。

這樣的循環往復，江且不敢想象青冥會有多麼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