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1/2）

第 7 章

冷風颳過皮膚，汗毛豎起。周時抱住胳膊，覺得車裏空調溫度有點低。

張凱凱：“哇哦。”

“嚇人吧？我聽他說的時候也嚇了一大跳呢！還有更玄乎的呢，我知道這事兒一般的幹不了，就直接去找了趙老二，就是我們這一個先生。他說要和屍體單獨待一會兒，發生了甚麼沒人看見，就知道趙老二跑出來的時候手裏攥了半個碎碗，手都劃破了，滿胳膊都是血。還摔了一跤。嘴裏念念叨叨甚麼我也沒聽懂，您別看我幹這活兒，我也就搭搭橋，對楊哥他們這些本事，我是一點沒有。也怪咱沒那天分，沒喫這口飯的命。”

楊嘉琨沿山路轉了個急彎，車輪揚起一路黃土。

這地方確實是偏僻，一路走過來，已經好久沒遇見車了。

三子：“趙老二出來那狀態不對勁，像是被嚇着了。幹這個的，還被嚇着了，這叫甚麼事兒啊。我送他回家，準備第二天他緩過來再去看看他，但等他緩過來我就聯繫不上他了。”

張凱凱：“出事啦？”

“沒有，就是躲着我一個，發消息不回，打電話也不接，我也怕他出事，這要真出了事兒，我還得負責任呢。我就讓人去看他，回來說趙老二好好的，可等我聯繫他，就是不回我消息。不止趙老二呢，還有那兩個人，一個看見屍體就說幹不了，另一個，拿着那個畫的符比比畫畫半天，最後也說不行。最恐怖的是，我聯繫的這幾個人現在都不理我！這我哪受的了啊！我就幹這個的，這一下得罪三個，我這以後喫甚麼啊。”

周時問：“你哪得罪他們了？給找了個解決不了的活兒，就得罪了？還是說你壞他們名聲了？”

三子臉都皺起來了：“我哪知道我哪得罪他們了！知道就好了！這些人就是我的衣食父母，現在都不接我電話，我沒辦法了，不能再冒險找下一個了，就直接找的楊哥，你說我招誰惹誰了，鬧成現在這樣。”

三子這樣的人，通信錄裏存的不是電話號碼，存的那是紅彤彤的票子。聽他這意思，這三個還是其中比較厚的三摞，這一下拉黑了三個，三子估計肉都在疼，怪不得臉上那麼大黑眼圈，估計最近都沒睡好覺。

三子眼睛一轉，從錢包裏拿出幾張名片，“這次見面也是緣分，交個朋友？”

周時挨着三子坐，面對遞過來的名片不知道該不該拿。沒聽劉尚開口拒絕，拿過來都揣兜裏了。

車上安靜了，劉尚低頭拿着手機在屏幕上點來點去，看屏幕像是在微信上發消息。張凱凱和周時拿着三子的筆記本研究，筆記本上記得比較簡略，問了幾個細節，但三子知道的也不多，說那家人不太配合，態度不好，就催着他們趕緊把人埋進去。

周時徵詢三子後給這兩頁筆記拍了照片。

駛過坑坑窪窪的山路，見到了山裏第一戶人家，可直到路過整個村子，楊嘉琨也沒停車。

張凱凱問：“還在前面？”

“是，營窪村在最裏面，還得路過兩個這樣的村子才能到。”

張凱凱：“還得多久？”

楊嘉琨看看時間，說開車大概還得十五分鐘，之後還需要翻座山。

晃悠了十多分鐘，楊嘉琨開車到了一戶人家，招呼着衆人下車。屋裏聽見動靜出來一人，三十來歲，穿着褲衩背心，叼着抽了一半的土菸捲。三子上前遞了盒煙，那人往這邊看了一眼搖搖頭，三子又給了他一百塊錢，男人好像還不是太願意，三子又拿了二百現金，皺着眉頭倆人說了幾句話，那人收了錢轉身回去了。沒過一會兒又出來了，拎着個看起來硬邦邦的墊子放在拖拉機車座上。三子給衆人解釋，前面的路車開不進去了，得坐這個，車就放在這，等事情完了回來取。

旁邊停着兩輛轎車，一輛白色一輛灰色。

張凱凱圍着車轉了圈：“這不會就是那甚麼李家人的車吧。”

三子說李家有錢，這兩輛車在縣城裏算好的了，他們給的錢也多。

男人拿了個鐵棍子來，插在拖拉機上，甩開膀子輪圓搖了兩圈，拖拉機煙囪上就開始突突冒黑煙，男人隨手把鐵棍子扔後鬥裏，就上了車。

衆人坐車顛了半個來小時，停在公路旁邊，不遠處是一條泥土路，蜿蜿蜒蜒上了山。

劉尚戴好衛衣的帽子，“走吧，爭取日落之前進村。”

說是爬山，沒有臺階，沒有扶手，只有大概三人寬的土路，和旁邊的山比起來僅僅是塊沒長太多草的地，還有一些動物糞便，不知道是牛的還是馬的。

三子說，這是進山的唯一一條路，就這麼一條路，要是趕上下雨，也是走不了的。前兩天就下了雨，這路要是不能走，他們還得回去等幾天。

確實不好走，深一腳淺一腳，好幾次差點滑倒。爬了沒一會兒，周時受不了了，天氣熱，汗噼裏啪啦往下掉，頂着太陽，腳灌了鉛一樣，無論如何也不想往前走一步。

張凱凱大步邁前趕上劉尚，倆人說了甚麼，周時就見劉尚給他把鴨舌帽壓了壓，接着往前走。

張凱凱停在那哼哼唧唧地十分不情願，周時路過的時候拉了他一把。

衆人在太陽落下四分之一的時候進了村。

這裏的房子是用磚和石頭蓋起來的，半人多高的牆壘起來一個小院子，站在院子外面可以直接看到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