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它無處不在 （1/2）

它無處不在

小華伸手在袋子裏拿出個麪包，不說話，沉默到最後一口麪包喫完了，把塑料袋揣兜裏，回屋去了。

沒一會兒小華領了李富貴出來。

小華：“他們準備讓你幫個忙。”

李富貴一臉懵，沒懂。

小華：“他們想個村子裏的人問點事兒。”

李富貴沒說話，用牙撕着嘴上的死皮。

小華又說：“我已經答應了。”

李富貴看他，小華衝他點點頭，李富貴才說：“我知道的不多。”

村子窮，李富貴從記事起，路就沒修過了。

他對村裏的路很熟悉，每次老師用好看的字在獎狀上寫了他的名字，他都高高舉着在那條路上跑起一陣土，隔壁嫂子掐着自家孩子的耳朵，罵着你看看人家。

再後來，他的錄取通知書也是從那條路上來的。

外面的路真好，沒有土，也不用擔心走着走着踩一腳羊屎。

他問過他爹，村裏就不考慮修修路？

他爹抽了口煙，風扇正好吹過來，他爹眯了眯眼，說你們就是不知道知足，就這路還是你李財爺爺花大錢修過的呢。

他記得李財爺爺，是個很好的人，在村裏人緣也好，村東兩個伯伯分家還請了李財爺爺去。他考上大學，李財爺爺拿來了幾百塊錢，說孩子出遠門，他放心不下，這麼大年紀也幫不了甚麼忙，這一點錢讓他們拿着。

再收到李財爺爺的消息，就是他的去世了。

靈堂半夜起了火，那會兒他正在睡覺，就聽到外面一羣人慌慌亂亂跑走了，他爹跑回來，比比劃劃說甚麼着火了，棺材着了，屍體沒事甚麼的。李富貴好奇，被爹媽拉着說沒事別往他家湊。

有膽大的拉着李一叔說是撞鬼了，讓請個大師來。但李一叔沒請，也沒等到八月初九，八月初七就準備埋了。

那天李富貴沒去，他爹去了。回來之後臉色不好看，說棺材沒埋下去，那裏面有動靜。

李福貴媽媽站在門口叫他，李福貴回頭擺了擺手，示意人趕緊進去，凱凱催他，“甚麼動靜？”

“尖叫聲，哭聲。我沒去，只是聽我爹這麼說，他說那聲音很尖，像貓。但人們把棺材開開，甚麼都沒有。人們都害怕了，李一叔他們跪在地上磕頭，頭都磕破了也不管用。後來李一叔他們準備不用棺材，直接把屍體埋了，但放不進去，挖了很深的坑，準備放的時候擡不起來了，聽說斷了三根木頭，這麼粗。”李富貴兩手圈起來比了個大小，“都沒擡起來，村長說老人有心願沒了，先不埋了。就這一句，人們準備擡着棺材回來，一擡就擡起來了。我爹嚇壞了，跑回來了。後來聽說李一叔他們把屍體拉回來，請了不少大師過來。

“人們都說李財爺爺葬不下去，可能是死得冤枉。沒準是李三叔他們給下的藥。據說前一天李財爺爺還好好的，晚上就死了，整個村子都說是李三叔給下藥了。就鬧得沸沸揚揚的。”

周時突然想起來第一天他們到這，李三媳婦爲甚麼說丟人了，李財死得不明不白，到現在還沒查出真相，人們會以爲他們根本不想查明白。不過也沒人報警就是了，村頭村尾住着，都抹不開面。

周時問：“他幾個孩子對他不好？”

李富貴：“好不好的，就一般吧，沒多好，也沒多不好。”

張凱凱說無風不起浪，不然爲甚麼有這個傳言？

“這是因爲前幾天他們家吵架了，三個兒子兒媳和李財爺爺，吵得可厲害了，村長還大半夜的去他家了，整個村子都知道。爲甚麼吵就不知道了，也沒人好意思問。”

周時問：“不是說他挺有錢的，還給村裏蓋房子，他年輕時候幹甚麼的？”

李富貴仔細想了想，說不知道，這麼些年確實沒聽人說過李財年輕時候是幹甚麼的，只知道他幫了村子很多人的忙，連村長遇到事有時候都去找他商量，能上山不能上山，甚麼時候上，村長都來問他。

劉尚問：“上甚麼山？”

李富貴指了個方向，“那，南邊那座山。”

周時順着李富貴指的方向看過去，心裏咯噔一聲，正是他和劉尚今天下午發現有怨靈的那個，壓抑着內心的激動，周時問：“不就是座普通的山，有甚麼不同的？”

張凱凱開玩笑：“就是，還能挖出金子來？”

李富貴緊張地看向那座山，那神情像是怕被甚麼聽到一樣，低聲說：“可不敢亂說，那山上，有阿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