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來路 （1/5）

來路

宋佔野要抱他，嫌手中杯子礙事，於是手一送，吧嗒一下，杯子掉剄地上了。

沈聽泉皺了皺眉，彎腰去撿。

宋佔野把他扯進懷裏，埋頭在脖頸邊，一寸寸吻過那白皙的肌膚。

宋佔野抱着他的力氣很大，好像要把他融進骨血中似得。

“幹甚麼，先放開我。”

沈聽泉艱難空出一隻手推開自己脖子旁邊的腦袋。

“不放，怕你不見了。”

宋佔野抱得更緊了，腦袋搭在沈聽泉肩上，頭依舊埋在他頸邊，悶悶地道：“阿泉，那幾天我總看見你，你說你害怕，一個人不敢走。”

“甚麼？”沈聽泉推搡他腦袋的手停下。

“你害怕，我就去陪你。”

宋佔野含糊地念叨着，聲音漸漸小了。

沈聽泉突然記起，這幾年他從來沒問過宋佔野爲甚麼會出現在這兒，如果沒有出事，他應該好好活在那個沒有沈聽泉的世界。

“宋佔野。”

沈聽泉把他的腦袋捧起來，靜靜地盯着那雙通紅的眼睛，問：“你怎麼來的這？”

“嗯……？”

喝醉的人反應總是慢半拍，宋佔野愣了半晌才輕聲道：“想你了，就來找你了。”

沈聽泉已經從他嘴裏聽了太多這種話，他作勢要離開，宋佔野猛地把他扯回來。

頭撞到堅實的胸膛，他聽見裏頭那顆心臟在狂跳。

“阿泉別走。”

宋佔野的吻落在他臉側，鬱悶地道：“死得有點窩囊，不想說。”

猜測被證實，沈聽泉腦中一片空白，從他懷裏擡起頭。

宋佔野臉上沒甚麼表情，漆黑的瞳孔裏倒映出他的臉。

“疼不疼？”

他再開口時，聲音發澀。

“疼。”

宋佔野居然沒有嘴硬，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又道：“想到阿泉承受了那麼多痛苦，這兒就好像壞了一樣疼。”

宋佔野拉起他的手按在心口：“疼得受不了，還是死——”

話沒說完，柔軟的脣粘貼來，堵住接下來的話。

上輩子，宋佔野拿自己做籌碼收拾了那些人，可一切結束之後，他自己也跑不了。

那些年，他也做了不少事，樁樁件件都是罪過。

他去自首了。

意識到這一點，沈聽泉心裏猛震，指尖都在顫抖。

他們到此的時間前後不過差了七天……

“宋佔野，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