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183節 （1/3）

不是黑夜的那種黑。

而是一種連光線都能吞噬的虛無。

街道上的人羣驚恐地抬頭。

軍警們也停下了動作，握緊了手裏的武器，不知所措。

天幕上，那些屬於歸零者的灰色字體，直接降臨到了現實世界。

【你們的審判，太輕了。】

【她犯下的錯，是對整個宇宙的褻瀆。】

【她必須爲她留下的大宇宙物質負責。】

一個完全無法用三維幾何學描述的透明晶體，從那片純黑的虛無中緩緩降下，懸停在街道上空。

晶體發出的波動，讓在場的所有人類瞬間失去了行動能力。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

程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慢慢飄向那個晶體。

“放開我！你們是誰？！”

程心終於慌了，她拼命扭動身體，但完全不受控制。

【我們是歸零者。】

【你不是喜歡保留物質嗎？你不是覺得五公斤沒甚麼大不了嗎？】

【現在，去把它們一點一點找回來。】

晶體發出一道刺目的白光，直接籠罩了程心。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街道。

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程心的血肉之軀開始瓦解。

皮膚、肌肉、骨骼，被一種超越人類理解的技術層層剝離，化作最基本的粒子消散在空氣中。

她沒有死。

歸零者的技術保證了她的意識在極度的痛苦中保持着絕對的清醒。

她的神經系統被完整地剝離出來，與一團閃爍着幽藍色光芒的高級思維體強行融合。

她的記憶、她的人格、她的思維，被硬生生地塞進了一個沒有形態、沒有觸覺、只有無盡計算能力的能量軀殼裏。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人類。】

【你是這方宇宙的開荒人，是物質的拾荒者。】

【你將擁有跨越維度的航行能力，擁有探測物質流失的神級技術。】

【你的任務只有一個：在無盡的虛空中，尋找那些像你一樣自私的文明留下的'五公斤'。】

【找齊所有的物質，歸還給大宇宙。】

【在此之前，你沒有休息的權利，沒有死亡的權利。】

程心現在的形態是一團幽藍色的光球。

她能感知到周圍的一切，能聽到人羣急促的呼吸，能看到天空中那個巨大的晶體。

但她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

她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懊悔。

那種懊悔像無數把鋼刀，在她的思維深處瘋狂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