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節 （1/4）
眼見塞蕾斯汀油鹽不進，瑟拉絲精緻的臉上徹底被冰冷的不悅覆蓋，她嗤笑一聲，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天真！愚蠢！毫無理性！純粹是感情用事！塞蕾斯汀！聖子主人是我們教廷百年、不，是千年難遇的聖子！是我們最後的太陽！最後的希望！當他面臨生命危險時，我們的職責就是不惜一切代價爲他掃平障礙！哪怕事後被責罰！哪怕要爲此付出生命！都應該義無反顧地衝上去纔是吧！”
“哐當！”瑟拉絲猛地起身，椅子與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要去哪？”身後傳來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廢話！”瑟拉絲頭也不回，聲音斬釘截鐵，“當然是調集我的直屬部隊！去支援主人！把那些敢威脅主人的渣滓碾碎！”
她剛邁出兩步，身後便傳來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和利刃出鞘的輕吟！
瑟拉絲霍然轉身，瞳孔猛地收縮！只見數名隸屬於大聖堂的戰鬥女僕，已經無聲無息地堵在門口，她們手中的長刀寒光閃閃，刀刃正對着她！空氣中瀰漫開一觸即發的火藥味！
米絲蒂奧拉和愛蓮歐諾拉看得目瞪口呆，彷彿正在見證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內訌！
“呵……原來如此！”瑟拉絲怒極反笑，目光如電射向端坐的塞蕾斯汀，“叫我來議事，同時又把她們佈置在這裏……塞蕾斯汀！你早就算計好了？”
“沒錯，瑟拉絲。”塞蕾斯汀終於起身，臉上那溫婉的笑意第一次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大總管的凜然威嚴與冷冽，“聖子在臨行前，便與我聯名下令，大聖堂與國境線皆已全面封鎖。她們──”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如刀鋒般冷冷掃過那些持刀的女僕，“該聽命於誰，還用說嗎？”
“……愚蠢！愚不可及！”瑟拉絲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帶上了顫音，“如果……如果聖子主人因此隕落！塞蕾斯汀！你拿甚麼來負責？聖子大人可是我們唯一需要獻上性命效忠的對象！”
“聖子，一定會回來。”塞蕾斯汀的語氣斬釘截鐵，帶着一種近乎盲目的狂熱信仰。
“你拿甚麼保證？”瑟拉絲厲聲質問，聲音尖銳得幾乎要撕裂空氣，“拿甚麼來斷定？”
“相信他。”塞蕾斯汀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柔和，卻又蘊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相信我們的聖子，相信我們的主人，相信我們所愛的男人……這，不正是我們作爲屬下，作爲愛人……最基本的本分嗎？”
瑟拉絲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喉嚨像是被甚麼堵住了。塞蕾斯汀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在她心頭。是啊……或許……真的是這樣？
對聖子絕對忠誠的教會女性們，每個人表達忠誠的方式都帶着獨特的烙印。塞蕾斯汀此刻展現的，這種近乎偏執的“信任式忠誠”，給了瑟拉絲巨大的衝擊。
可是……擔心，並不會因此消失！那噬骨的不安感，依舊盤踞在心頭。所以她才如此失控。
如果……如果聖子真的回不來了呢？這些爲了侍奉神明化身而存在的少女們，失去那價值後又有甚麼存在的意義呢？
瑟拉絲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帶着一股發泄般的粗暴，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那動作與她往日的優雅儀態格格不入。她咬着下脣，臉色蒼白。
“如果……”她抬起頭，死死盯住塞蕾斯汀，一字一句，如同詛咒，“聖子主人……有任何閃失……你，塞蕾斯汀，必須立刻辭去大總管之位！滾出教會！”
“……瑟拉絲，你竟敢要求塞蕾斯汀大人辭掉聖子親封的大總管的職位，這實在太不敬了！”這一次連大主教愛蓮歐諾拉都忍不住了，她厲聲呵斥瑟拉絲的出格言行。
塞蕾斯汀抬手，制止了愛蓮歐諾拉，臉上反而露出一絲瞭然的微笑：“可以。我答應你。”她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如鷹，“不過，瑟拉絲，若是聖子大人毫髮無損、凱旋而歸……那麼，今後再有類似情況，你必須無條件服從我的命令！不得再有半分質疑和違抗！如何？”
“哼！當然！”瑟拉絲梗着脖子，硬邦邦地應道。
“那麼，”塞蕾斯汀的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魔女，“米絲蒂奧拉，以你的判斷，聖子此戰的勝算……幾何？”
米絲蒂奧拉無奈地嘆了口氣，紫色的眸子閃過數據流般的光芒，給出了一個冰冷的結論：“五五之數吧。勝負只在毫厘之間。”
“唔！”瑟拉絲的肩膀劇烈地一顫，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擁有最強偵察能力的米絲蒂奧拉說出這種近乎詛咒的話，讓她如墜冰窟。
然而，塞蕾斯汀的反應截然不同。聽到這不祥的預測，她非但沒有絲毫憂慮，臉上反而綻放出一個無比燦爛、充滿自信甚至帶着點狂熱的笑容，彷彿勝券已然在握。
“是嗎？五五開？”她的聲音輕快，帶着一種令人心悸的篤定，“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看看我們的聖子大人，如何化險爲夷……親手扭轉爲屬於他的、光輝萬丈的‘神’之勝利！”
第28章 聖子獵人
在跟與戰鬥女僕們分開之後，柳威便往腳下發力，猛地一踏！身影如夜幕的怒雷，撕裂森林的層層黑影，裹挾着破風尖嘯，朝着艾麗西亞姐妹的方向爆馳而去！多虧米絲蒂奧拉事先鎖定好艾麗西亞姐妹的精準方位，使得柳威在這片殺機四伏的原始森林裏，能用最快的速度定位到姐妹倆的所在！
唰啦！
猛地撥開最後一片礙眼的枝葉，那兩道熟悉的身影再次撞入眼簾──艾麗西亞和普莉姆，依舊精緻得如同櫥窗裏的人偶娃娃，眼神空洞，姿態僵硬。一股尖銳的刺痛狠狠抓住了柳威的心臟，隨之而來的是火山噴發般的滔天怒火！同時也對自己的疏忽感到憤怒，不過真正讓他每一根神經都炸裂的，是那個出手對他柳威的女人施加精神控制的雜種！
“操他媽的！”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從他齒縫間迸出，蘊含着足以撕裂鋼鐵的暴戾！饒是柳威已經具備了控制情緒的鋼鐵意志，此刻也幾乎要被這股焚心的怒焰吞噬。
“媽的！爲了和帝國那幫雜種打翻身仗，我費盡心思低調佈局，安插人手刺探情報，連個屁都不敢放，就怕打草驚蛇！結果呢？”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敢用這種操控人心的下作手段對付我的女人？”
潛在的敵人如同潛伏在暗處的毒蛇，線索全無，只留下冰冷的毒牙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