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節 (1/4)
瑟拉絲脣角罕見地勾起一抹神祕的弧度,玉手探入懷中,取出一封蓋着猩紅火漆的信函:“正是。騎士團國北方,大小蠻族部落林立,如今正遭黑獸團侵擾,苦不堪言。日前,我邊境巡邏隊截獲此信──乃是她們向我教團泣血求援!此乃天賜良機,聖子主人以爲如何?”
後日談 1 來自帝國的使者
帝國北境,蠻荒之地的邊緣。幽暗的森林深處,參天的水青樹下叢生着詭異的細竹,彷彿隨時會從中撲出擇人而噬的魔物。陰影重重,連空氣都粘稠得令人窒息。
兩匹白色駿馬踏破林間沉寂,馬背上各坐着一位女子。
爲首的是一位氣質高貴的女性貴族,圓潤的臉龐透着青春的活力,周身散發着聖潔與優雅交融的獨特魅力,宛若落入凡塵的精靈。她正是帝國第一公主,以“術”之勇者之名響徹大陸的冒險者兼傭兵團薔薇騎士團的大團長──芙蕾雅。
跟身居深宮的諾倫不同。芙蕾雅的名聲在民間,尤其是帝國民間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只要她站在帝國的大街上喊出“各位,你們好。我是帝國第一公主,‘術’之勇者芙蕾雅”之後,人們就會聚集過來高呼“芙蕾雅殿下萬歲”“帝國萬歲”之類的口號。狂熱如見神祇。
落後芙蕾雅半個馬身的,則是一位身姿矯健的忍者少女。高馬尾利落地束在腦後,露出一張成熟而英氣逼人的臉龐,眉宇間鋒芒隱現。健康的肌膚泛着蜜蠟般的光澤,一雙杏眼深邃,豐潤的脣瓣無時無刻不在散發着致命的女性荷爾蒙。
她的裝束,堪稱視覺的“兇器”!一身裁剪大膽到極致的暗紅色高開叉衣褲,幾乎難以蔽體,暴露出大片緊緻、泛着運動光澤的小麥色肌膚。黑金色的金屬護肩、護腕與護腿是她唯一的防護,更添幾分野性的危險。一條圍巾高高束起,包裹着修長的脖頸,然而從鎖骨下方直至臍上,衣料卻誇張地敞開一個巨大的心形空洞!從那“戰甲”的裂隙中,一對飽滿渾圓、雪白耀眼的傲人雙峯呼之欲出,如同兩枚熟透的、抵抗着重力的碩大椰果,隨着馬背的顛簸微微顫動,晃得人眼暈心跳──這無疑是身高一百七十公分的絕頂身材才能孕育的“兇器”。
她叫魔乳千房,芙蕾雅麾下薔薇騎士團最鋒利的暗刃。如果光看外表的話,感覺完全不像是甚麼正經人。但那緊繃的手臂與大腿上線條分明的肌肉,閃爍着力量與活力的光澤,翹臀更是如雌豹般充滿爆發力,無聲宣告着其主人的強悍。
“呵……”芙蕾雅輕嗤一聲,打破沉默,聲音帶着慣有的玩味,“這些庶民啊……因爲我是個處女,就瘋狂成這樣?看來這奉仕之國,真是爛到骨子裏了。”
“屬下以爲,他們更多是折服於魔鬼老大您身爲‘術之勇者’的赫赫威名。”千房的嗓音雖然清冷,但出於忌憚討厭被人喊“魔鬼老大”的芙蕾雅公主手中那根連巨龍顱骨都能當核桃敲碎的法杖,她猛地一勒繮繩,策馬急退數步。
不過芙蕾雅卻並沒有計較千房的語言冒犯,百無聊賴地掃視着壓抑的森林:“吸血鬼沒影呢……盜賊也沒見着……哥布林更是毛都沒一根。哈!”她自嘲地笑起來,“真有意思,這蠻族邊境的治安,倒比我們帝國腹地強多了。聽說我們跟南方塔裏王國邊境,盜賊和哥布林都鬧翻天了?像我這樣‘鮮嫩多汁’的公主,可是上好的獵物呢。”
千房依舊沉默,但那雙銳利的眸子驟然眯起。她修長的手指無聲無息地滑向腰間,扣住了數枚冰冷的苦無。
轟隆隆──
馬蹄聲如悶雷炸響!狹窄的獸道上,一羣面目猙獰的盜賊策馬狂飆而至!爲首者是個獸皮裹身的巨漢,骯髒的皮衣上竟嵌着一枚格格不入的奢華戒指,透着貪婪與暴戾。
嗤!嗤!嗤!嗤!嗤!
千房動了!手臂化作殘影,十道寒芒撕裂空氣!精準得令人膽寒!衝在最前的十名盜賊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以完全相同的間距慘叫着栽落馬背,咽喉或心口插着致命的苦無!
千房看都未看自己的戰果,繮繩猛扯,胯下戰馬靈巧地一個急旋!
吼──
那束着黑色長髮的巨漢盜匪頭目,已然策馬衝到近前,巨劍帶着惡風當頭劈下!勢若奔雷!
千房眼中寒光一閃!右手如毒蛇吐信,閃電般自下而上斜撩,緊接着左手順勢一個下劈!動作快得只剩兩道交錯的冷光!
噗!咔嚓!
巨漢座下的戰馬淒厲嘶鳴,前蹄詭異地被齊齊削斷!巨大的慣性讓馬身轟然前傾!而馬背上那顆猙獰的頭顱,竟在千房那玄妙的一劈之下,帶着噴濺的血泉,高高飛起,“咕咚”一聲砸落在泥濘的地上!
“撤!快撤──”驚恐的尖叫從盜賊羣中爆發。殘存的匪徒魂飛魄散,如喪家之犬般倉惶遁入幽暗的密林深處,眨眼消失不見。
千房這才慢悠悠地調轉馬頭,回到芙蕾雅身側,彷彿只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她豐潤的脣角勾起一抹妖豔至極的弧度,聲音帶着一絲慵懶的磁性:
“讓您受驚了,芙蕾雅殿下。剛剛屬下感知到有羣臭蟲潛伏在此。”千房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芙蕾雅,笑意更深,“看來您的直覺很準呢,您這樣‘美味’的獵物,果然很招人惦記。”
“呵……”芙蕾雅勾起紅脣,眼中閃爍着獵人鎖定獵物般的精光,“被惦記的,可不止本宮一個哦,千房。”她優雅地抬起手臂,鑲嵌着碩大魔晶的法杖“嗡”地一聲,直指北方荒原,“百年前被帝國像垃圾一樣掃到邊境的蠻族……很快就要重新‘登臺亮相’了!而且這一次,她們不再是討價還價的籌碼了,而是砧板上的肉!接下來嘛……就看這塊‘肉’,能賣出甚麼價錢了。”冰冷的杖尖彷彿已能嗅到血腥。
“公主殿下,”千房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屬下有一問。”
“是想問諾倫那丫頭,爲何盯上這些邊荒野人?是嗎?”芙蕾雅彷彿洞悉人心,指尖輕敲法杖。
千房沉默點頭。
“千年帝國,風雲激盪!”芙蕾雅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穿透歷史的鋒芒,“時局如流水,諸國似虎狼!黑獸團肆虐,再這麼下去,等着帝國的只有腐朽跟崩塌!”她壓低聲音,“千房,你也知道,我跟諾倫的那兩位‘賢明’的皇兄,從十年前開始就爲那把龍椅鬥得你死我活吧?事實上呢,諾倫也在打皇位的主意”
千房瞳孔微縮。
“別慌,”芙蕾雅玩味地看着她,“我知道你想說‘帝國沒有女性繼承皇位的傳統’!這句話倒是沒錯,只是千房啊,你太年輕了……這高牆深宮之內,真正執掌權柄、翻雲覆雨的女人,何曾少過?她們的名字,連史官都不敢輕易落筆!”她逼近一步,氣息幾乎噴在千房耳畔,“諾倫……她想做的,就是下一個‘無冕女皇’!之前巴巴地跑去勾搭那個教會聖子,你以爲真的是去談結親的?哼!不過是想找個好看又好用的傀儡,把她自己藏在幕後罷了!可惜啊……那聖子似乎……挺聰明的,並不太聽話?”
“屬下看來,那位聖子絕非甘居人下之輩。”千房沉聲道。
“所以嘍!”芙蕾雅一甩長髮,眼中閃爍着棋手的冷光,“諾倫在繼續跟那個聖子交涉的同時尋找其他能建立功勳的法子!國內的路,她之前試過好幾次了,走不通不說,還得罪了一大堆人,碰了一鼻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