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節 （1/4）
最終，妮娜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沒抬頭，但聲音裏卻帶着一絲刻意裝出的漫不經心：“聽說……聖子主人您這趟出門，順手‘拐’了位公主回來？還附贈了一個國家宣稱？”她刻意加重了“拐”字，尾音上揚，帶着鉤子。
柳威的筆尖頓了頓，沒抬眼，聲音裏透着一股無奈：“別說得那麼難聽。她是自願的。而且，我本來沒想接。”
“哦──”妮娜拖長了調子，終於從賬本後抬起臉。她有一張極爲精緻的精靈面孔，尖耳朵微微顫動，紫色的眼瞳在燭光下流轉着擅長計算的光澤，“還聽說，您回來時，利用了那個曾把我賣掉的奴隸商人做了假路線以掩護撤退？”
“嗯。”柳威言簡意賅，“後來聽說那些蠻族的追兵發現自己追錯了人，搶了他的現金不說，還順便把他揍了一頓。”
“哦。是嗎。”妮娜淡淡應了一聲，重新低下頭，嘩啦一聲用力地翻過一頁賬冊。
半晌後──
“噗嗤……”
一聲壓抑不住的笑聲從她脣邊漏出，最終演變成無法控制的、暢快淋漓的大笑。她笑得前仰後合，拍打着桌面，眼淚幾乎都要飆出來。
“哈哈哈！報應！真是活該！那個當初把我打得半死的人渣！也有今天！哈哈哈！去死！最好被蠻族抓去當苦力！活該！”
她笑得渾身顫抖，胸前的飽滿隨之起伏，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柳威這才停下筆，靜靜地看着她發泄情緒。直到她的笑聲漸漸平息，只剩下急促的喘息，他才緩緩開口：“你能覺得解氣，就好。我設計騙他走那條偏路時，確實存了爲你出口惡氣的心思。”他話鋒一轉，語氣平靜無波，“不過，從我的立場來說，希望沒有下次。”
“爲甚麼？”妮娜抹着眼角笑出的淚花，不解地問。
“商路貴在安全。一旦某家商會的商人在某條路上被劫掠的消息傳出去，哪怕是正規軍乾的，不，應該說正因爲搶劫的人是正規軍，其他商人會對這條商路敬而遠之。金錢和貨物的流通一旦停滯，最終受損的是我們。”他解釋道，目光又重新回到了文件上。
妮娜靜靜地聽他說完，然後站起身。她穿着剪裁合體的祕書裙裝，包裹着玲瓏有致的身段，黑色的絲襪襯得一雙長腿愈發筆直誘人。她嫋嫋婷婷地走到柳威身邊，帶來一陣若有似無的花香。
“但即便如此，您還是爲了我，那麼做了。”她聲音放軟，幾乎貼在他耳邊低語。
“因爲你是我的奴隸。”柳威依舊沒有抬頭，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今天天氣如何。
房間再次陷入寂靜，卻瀰漫開一種微妙的、粘稠的氛圍。
妮娜沒有離開。她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聲音裏帶上了一絲真正的困惑：“聖子主人，我之前就一直想問了……您究竟是從哪裏來的呢？您不像帝國那些傲慢迂腐的世襲貴族，也不像那些暴發戶似的榮譽貴族。您身上……有種很特別的氣質。所作所爲很像平民，可細究起來，見識和手段卻比最顯赫的貴族還要驚人。”她紫眸閃爍，仔細觀察着他的反應。
柳威手中的筆依舊行雲流水，他甚至同時批閱着五六份不同的文件，思路清晰，毫不滯澀。
“你們貴族還真有意思，本來人就不多還細分這麼多種類，真是有意思。”他輕輕哼笑一聲，“但是在我眼裏，沒有貴族與平民的階級之分。只有爲教會服務的神官、聖騎士，和安居樂業的普通人。妮娜，你身上那些帝國貴族的習氣，最好儘快改改，不然可沒法真正融入這裏。”
他遊刃有餘的模樣讓妮娜看得有些發怔。她從未見過有人能如此高效地處理公務。
“一個……平民，居然能同時處理這麼多事？懂這麼多知識？還會造紙。我本來以爲除了貴族跟王族以外的階層都是粗俗野蠻的人，沒想到還有像聖子主人你這樣有意思的。”
“雖然我很想反駁你這是偏見，”柳威終於輕輕笑了一聲，“但某種程度上，我也無法否認。這個世界的大多數人光是活着就已拼盡全力，教養和學識，確實是奢侈品。”
他的話裏帶着一絲妮娜無法完全理解的維度。
就在這時，妮娜做出了一個大膽的動作。她忽然俯下身，柔軟的身體近乎貼上了柳威的後背，那對呼之欲出的飽滿胸脯毫不避諱地壓在他的肩胛骨上，帶來一陣驚人的溫軟觸感。那條裹着誘人黑絲的修長美腿，也順勢抬起，輕輕搭在了柳威的大腿上。
她側過頭，將紅脣湊到他的耳畔，溫熱的氣息帶着甜香拂過他的耳廓，臉上漾起毫不掩飾的、充滿性暗示的媚笑：“其實呢……聖子主人，我心裏一直一直，都非常非常感謝您的哦。”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像羽毛搔過心尖。
“您不僅買下了那個被打得面目全非的我，給了我最好的治療，還給了我尊嚴和體面的工作……所以……”
柳威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我當初只是想買個有學問的奴隸，物盡其用而已。你不必心懷感激。”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筆尖已停靜在原地。
“可我偏要感謝您。”妮娜的語調執拗起來，帶着一絲嬌嗔。
柳威終於放下了筆，慢慢地轉過頭。
四目相對，近在咫尺。妮娜紫色的眼瞳裏水光瀲灩，倒映着他的身影，那裏面有感激，有試探，還有一種不加掩飾的渴望。
而柳威的眼眸裏，則是不見底的黑沼。
妮娜就着這個姿勢，順勢一扭身，竟直接跨坐到了柳威的大腿上，沉下腰肢，與他緊密相貼，甚至能感受到彼此身體的溫度和心跳。她伸出雙臂，勾住他的脖子，光滑的額頭抵着他的額頭，呼吸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