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重症監護室 “疼……” (1/3)
第59章 重症監護室 “疼……”
“病人本身有腺體病史, 再加上近期過度使用信息素、電擊刺激等等原因,現在身體機能已經接近極限,最好的辦法是立刻進行一場腺體修復手術……”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 堅持着一口氣往前奔跑時不會覺得身上的疲憊有甚麼大問題, 即使很累, 但身體還是能機械地繼續重複奔跑的動作。
然而一旦停下腳步,密不透風的外殼只需裂開一條細微的裂痕, 整個人就彷彿被千鈞重負瞬間壓住,倒在地面, 無論如何都再也爬不起來。
前一秒剛鬆懈,後一秒,各種副作用併發症便如同倒灌的海浪“唰”一下將沈聞從頭到腳徹底吞噬。
昏倒在肩頭的人先是一陣細微的痙攣, 從胸腔溢出一聲很輕的悶哼, 再然後,玫瑰酒味的信息素逐漸失控,體溫驟降,沈聞依靠在對方懷中, 幾乎不受控制猛地咳出一口鮮血。
感受到肩上溫熱的人立馬便意識到事情的不對,抱着人陡然起身衝出門外, 萬幸這個時候蔣文婕等已經帶着人趕到現場, 黑色奔馳一腳油門踩到底,不等其餘的人反應過來, 那車便已然衝上大路, 連闖幾個無人的紅燈馬不停蹄奔向城郊私人醫院!
直到人被推進手術室, 顧承厭仍氣喘吁吁站在門外,肩上帶着明顯的血漬,額角汗珠滾落, 臉上是大片毫不符合人設的茫然。
刺眼的紅燈此刻就在頭頂一動不動亮着,無聲昭示剛纔發生的一切。
嘔血,痙攣,心跳驟停……
就好像知道自己的責任已經完成,便再也不願意繼續撐着一口氣。
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門口的人終於又有了點反應,長長呼出一口氣,視線一轉,才發現蔣文婕已經守在旁邊:
“沒事的,江曉餘已經進去了,沈老闆是超S級,不會那麼輕易出事的。”
“他這段時間……一直沒休息好,一直在找我,是嗎?”顧承厭的呼吸仍有些亂。
但其實早在看到醫院開據的幾張鎮靜劑購買單時,這個問題就已經有了答案。
每三天左右一次,每次只開一支或者半支,除了拿來給自己用,還是拿來幹嘛?
一個多月前,顧承厭順着那條河流被一路沖刷至下游,奇蹟般竟然沒有被沿路的石頭撞死,也沒被魚喫,反倒被一路衝到岸邊,然後在岸邊自己躺過兩天,憑藉自身強到離譜的身體素質自然清醒了。
醒來後他本該在第一時間就返回城區,然而整片樹林實在太大了,醒來後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還在不在一區,好不容易找到出路,又正好撞上之前的仇家,緊接着被連續追殺半個月之久。
而這半個多月,顧承厭一直在數個不知名小鎮間來回折騰,一邊拖着滿身傷痕躲避追殺一邊斷斷續續休養。
直到聽說沈聞跟聯盟交涉完準備直接回三區的消息。
完全顧不上身後還有一堆追兵等着趁火打劫,顧承厭幾乎在聽聞消息當天,立馬動身返回三區。
原本計劃在沈聞抵達三區前先一步回去,然而身後那羣人跟得太緊,等他解決完一切回到三區,沈聞已經落地三天,而顧承厭剛回黑鳥聽到第一個便是沈聞已經失蹤幾小時的消息。
“他一直在找,直到昨天,我們的人還又派過去幾個……”
蔣文婕把話說到這兒便及時止住,後面的內容不用說,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
本來手上能用的人就已經不多,在明知道必要性不大的情況下,派出去找人的人手卻還在不斷增加。
是應該恨死我的。
顧承厭想。
心底的痠痛再次密密麻麻蔓延滿整個胸腔,站在門口的人再次深吸一口氣,似乎終於站不住了,緩緩坐到牆邊的長椅上。
明明說好要保護對方不再受一點傷,結果每一次都沒有做到。
他現在是真的很想衝進去,親口問沈聞一句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幹嘛非要大費周章尋找自己?又幹嘛要簽下協議接手黑鳥?
他把黑鳥留給沈聞,只不過想在必要時多給對方一個選擇,誰特麼要他管黑鳥和三區那羣人的死活了?
可惜現在能回答他的只有頭頂那盞刺眼的紅燈。
時間仍在艱澀而緩慢地流逝,每次呼吸都彷彿一個世紀這麼長。
蔣文婕也站在一旁,看着座椅上眼底佈滿紅血絲的Alpha,也不知道對方到底熬了幾個夜才終於趕回三區,嘴角都破了紅塊,等了會兒,沒忍住提議:
“老闆,要不您先到隔壁休息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