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麟泰(六) 杜鵑啼出了花,山花燃成了…… (1/4)
第37章 麟泰(六) 杜鵑啼出了花,山花燃成了……
庚梅雖在一旁護着, 目光卻一直注視着鄧燭。
她想看看她,究竟能不能上得了高臺盤。
“何大人身爲太子家令,爲一金帶鉤如此聲勢浩大, 未免……自降身份吧?”
鄧燭抿脣, 她是心思並不算十分活絡的人, 卻也知道,今天說甚麼也不能讓何杳開這個搜家的頭。
不論他有沒有找到《佛遺教經》, 都能借此倒打一耙陸紘,讓本就式微的陸家雪上加霜。
他想逼陸紘。
“老夫確實不差這一枚金帶鉤, 只是老夫的家財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何杳撫着鬍鬚,依舊是和和氣氣,“交出金帶鉤, 一切好說, 交不出來,這事鬧大了,兩家都難看。”
虧他還知曉會兩家難看?!
鄧燭面色鐵青,仍是強迫着自己鎮靜下來, 越是這種危急的時候,越是不能慌。
倏然間, 一縷疑惑湧出──他爲甚麼要《佛遺教經》?
何杳是太子殿下的人, 而太子殿下最近遭受諸多猜忌,急需這本經書到陛下跟前示軟。
他身爲太子家令, 心裏頭定是急的。
因而纔會今日以如此偏激的手段, 前來逼迫陸紘, 不惜帶着家丁與曾經的舊友撕破臉,欺負一屋子孤兒寡母。
但如果他只是要獻經,大可以將陸紘帶到太子殿下跟前, 今番舉動無非說明兩件事:
其一,太子殿下需要《佛遺教經》。
其二,陸紘的歸來實則讓他心有擔憂,他不希望陸紘與他爭功。
一個常年貼身侍奉的太子家令,居然會如此忌憚提防一個喪父不久,初到建康無依無靠的少年麼?
若不是何杳心胸狹隘至極,怕就只有一種解釋──
太子欲重用陸紘!
“看來,鄧小娘子是鐵了心要與老夫,打擂臺了?”
何杳給了身邊侍從一個眼神,旋即這些人便準備一擁而上。
“東宮──”
話音甫落,何杳原本還淡然的面色瞬時變了。
她料對了!
鄧燭立刻接着道:“東宮可曾知曉,何大人您今日的所作所爲?”
胸中有了底氣,鄧燭將陸芸交給一旁的曜兒、蟾兒攙扶,首當其衝地站出來與他對峙:
“朝中多的是明眼人,您今日這番舉措,豈不是在打太子殿下的臉,告知朝臣,太子殿下,馭下無方麼?”
“何大人心心念唸的金帶鉤──”
鄧燭特地拉長了聲音,眉眼中的英氣瞧得何杳心裏一緊,這鄧小娘子顯然是知道他要做甚麼,還扯出太子殿下來壓他了。
“反倒讓本該得有助力的太子殿下,雪上加霜、火上澆油,那豈不是得不償失了?”
何杳面色陰晴不定,鄧燭這話讓周圍的侍從紛紛轉過頭來看他,等着他來拿主意。
殊不知做事當做絕,他帶着人上門本就是帶着做絕的心來的,而今被鄧燭架在火上烤,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喲,世伯還在呢,這不巧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