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麟泰(二十七) 陸紘需要一場大火斬草…… (1/3)
第55章 麟泰(二十七) 陸紘需要一場大火斬草……
大明寺今日來了一位客。
江南之地, 難得雪怒風狂,曇林就着這大雪天,行至大明寺, 開壇講經。香火和皚皚大雪混爲一體, 青黑玄白落滿地, 銅鐸飄揚,雲板幾驚。
廣陵難有這般盛事, 半個廣陵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齊聚大明寺,陪着一身絨襖, 在寺院山門前聽曇林講經。
陸紘喜靜,特地坐在人羣末尾,並不顯眼。
她其實聽不大懂佛經, 不過是蕭欒要附庸風雅, 響應遠在建康的聖上,前來聽講,她作爲她新納的‘門人’,總不好推脫。
“陸典籤尋着聽經這地, 可有些偏吶,不像是誠沐佛法之人, 會坐的地兒。”
身後響起男人低沉的聲線, 陸紘都不消回頭:“殺人如麻的劊子手都敢進寺裏聽經,還管他人心誠與否?”
“放下屠刀, 立地成佛。不都這樣說麼?”
雍措隨意拉了個蒲團, 盤坐在陸紘身後, “況當今的大梁皇帝自己都敢捨身禮佛,要做菩薩,可他年輕時候, 帶兵打仗驅魏立國,手上沾的血,可比我多了不知多少。”
“你們漢人說:‘竊鉤者誅,竊國者侯’,想來如此吧?嗯?”
陸紘赫然回頭,身後的黑皮漢子笑出一口白牙,不羈如此,叫人膽戰心驚。
她凝着眼前人許久,緩緩道:“有時候我都在想,郡主是如何能將你收歸麾下。”
世人所求,無非爲情、爲名、爲利。
爲情?陸紘不覺着雍措對蕭欒有甚麼十足十的情誼,畢竟蕭欒的面首不少,雍措對此並無甚麼反應。
爲名?都能當面首伺候人了,又怎麼會在乎虛名?
爲利?憑着雍措的本事,去蕭鏘麾下定是一員猛將,金銀布帛不比在一個小小的廣陵郡主手下多?
一個在蕭欒身上,不爲情、不爲名、不爲利之人,蕭欒更非甚麼神君英主能讓人俯首甘心爲她驅馳。他跟在蕭欒身邊,能是爲了甚麼呢?
陸紘暫時想不大明白。
“你這人……叫人琢磨不透。”
雍措啞笑,隨口用爨人的語言說了一句:“女人的心才更像山上的雲,不知甚麼時候飄來,甚麼時候飄走。”
陸紘聽不懂,徒扯了下嘴角,轉過頭,繼續聽曇林說法。
雍措擡頭望着天,嘴上時不時地朝陸紘搭話:“這雪別看它下得急,約莫半個時辰,就該停了。”
“在我們爨人的地盤裏,剛停雪那一會兒,最適合去逮兔子了。把訓好的鷹往空中一放,呼──”
“一次能逮好幾只出來覓食的兔子。”
陸紘聽不耐曇林的講經,注意還是全被身後人給吸引了去。
他叨叨續續說了小半刻鐘,天上飄的大雪當真小了,烏雲滾着金邊,大有雪霽的態勢。
身後之人刻意地頓了頓,天空中飛起一隻俊鷹,男音低沉,卻還是讓人想起西南山林中的長蟲:
“……陸典籤,你說今天,誰能逮到兔子呢?”
話音甫落,不等陸紘反應過來,雍措便如林猿似地攀上了大明寺大雄寶殿的廡殿頂,一聲響哨,劃破蒼穹──
蕭欒立時自蒲團上站起。
只見站在大雄寶殿金頂上的雍措扯嗓子喊道:
“郡主,那鄧小娘子帶着上百東宮衛率,朝咱們這兒撲過來了!”
怎麼會?!
蕭欒大驚,她在建康的人,並未來信,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