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安通(十八) 懷中還有這世上最好的娘…… (1/4)
第79章 安通(十八) 懷中還有這世上最好的娘……
“我今此形容, 皆因……因你這老鼠!”
重雲殿的宴飲至了尾聲,明眼人都瞧出來陳挺不對,這人竟真是越發面紅, 渾若醉酒。
他醉眼迷濛, 拉着身旁人, 委屈嚎哭。
“鏑兒。”
蕭澤仰頭,令蕭鏑前去查看, 蕭鏑手指剛碰到案中壺瓶。
‘砰──’
陳挺一把將酒壺按住,醉眼朦朧處倒是認出了蕭鏑, 按在酒壺上的手卻不肯撒開:“……殿、殿下……”
當真是酒?
蕭鏑險些被他這酒氣給燻過去,顰眉屏息:
“父皇,有人往陳刺史的壺中, 換成了酒水……”
“……”
蕭澤撥弄着珠子, 端在上頭,顯出幾分爲難。
好計策啊。
陸紘端起案上紫蘇飲,須臾便想明白了陳挺所爲。
酒水八成是他自個兒想方設法換上去的。
今兒個宴飲,誰都曉得是爲明日阿彌陀佛聖誕做準備, 蕭澤信佛,今日宴飲王公們的案上不會有酒水。
他不放心各州刺史, 因而屢屢試探, 陳挺這一鬧,反倒將矛頭指向宮裏做事不利──有人敢在蕭澤眼皮子底下做了他超出掌控的事, 這更會叫他敏感。
相較之下, 殿前失儀、醉酒胡言反倒成了小事。
更何況蕭澤想做菩薩, 菩薩,明面上可不能造殺孽。
於是一根筋兩頭堵,生生讓蕭澤錯了這一次探聽各州刺史真心的機會。
高。
陸紘怯喜, 面上卻流露出幾分鄙夷神色。
宴飲既散,衆人歸府。
鄧燭察覺到她面露不虞,替她攏着衣袍的時候,不由問了句,“柿奴怎忽有怏怏神色?”
“哼,”這話問到了陸紘心坎上,她正愁沒機會說一句陳挺,不大不小的聲音,恰到好處的‘嫌憎’:“見不得酒氣罷了。”
真怪。
鄧燭總覺不對,懷中人溫軟多情樣卻叫人晃了神,衣裳被她輕拉扯,“不說他了,夫人,好久沒喫建康的柿餅了。”
下雪天,燈點得早,明燈湧雪,懷中人更像極了糯米捏的糰子。
看着想讓人咬一口,又哪裏捨得短她,嘴上卻因着這人素日使壞,也學着逗了一句:
“明日,明日好不好?今日這坊市都閉了,哪裏還尋得到柿餅?”
陸紘還欲歪纏,惱人的聲自身後響起:
“柿奴想喫柿餅,虎毒不食子啊,哈哈,東宮有柿餅,孤這就派人給柿奴送去?”蕭鏑一身暗色織金裳,身後還跟着在席間一直不言語的蕭約。
“孤真是開了眼,陸郎和鄧夫人站一塊,倒有時分不清誰該做夫君。”
鄧燭心頭一跳,還不等暗惱蕭鏑出現壞了她的好事,就操心起陸紘是女兒身,可不能讓人覺察端倪,忙低頭正色,“殿下莫要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