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重逢 三年來,鬱淮川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1/4)
第5章 重逢 三年來,鬱淮川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杜飛昂的鼻血滴在深綠色的石子間,滲入縫隙,像一朵血花。
他昂起頭:“你他媽……”
謝凌蹲下身,壓着杜飛昂的頭,勾起一抹囂張的笑:“2比1,你輸了,該給你爺爺我磕頭了。”
“一。”
腦袋重重嗑在操場上,按人的明明背影單薄,堪稱清瘦,身上那股狠勁卻叫那幫一身練體育的大高個看呆了,都不敢上來勸架。
杜飛昂被砸得頭暈,沒來得及說話,又被按着往下。
謝凌抻着他的後腦,眼神狠厲,“二。”
額頭火辣辣的,好像有一抹溫熱淌下,杜飛昂掙扎大喊:“你敢再動,我叫我老子弄死你!”
謝凌冷冷嗤笑:“三——”
謝凌猛地下壓,一隻手從身後抓住了他的手腕。
冷冽的氣息包裹着他,像初雪消融後的清晨。
許久沒聞到這股味道,謝凌僵在原地,任由對方把自己的手剝開。
杜飛昂粗喘着從地上爬起來,抹掉額頭上的石子。
“幹甚麼呢!”隨後趕來的毛蒼松帶着幾個保安,將他們團團圍住,“你們幾個誰啊?哪個系的?輔導員是誰?”
幾人面面相覷,張恆從後站出來:“校長,他們是隔壁體育學院的,約我們打籃球。”
“體育學院的?我打個電話給你們校長,讓他把你們領回去。”毛蒼松掏出手機,瞥了張恆一眼,“你呢?你是領頭的?哪個系的?”
張恆答:“金融。”
“你也跟我走,其他人先回去。”
院籃球隊的其他人攙起被撞傷的男生,路過謝凌時,那個男生擡頭:“謝凌,謝謝你。”
謝凌扭了扭手腕,鬱淮川捏得太緊,沒扭動。
毛蒼松就像沒看到他,領着張恆和體育學院的人走了。
周圍看熱鬧的同學們早溜了個乾淨,熱火朝天的籃球場,瞬時只剩下謝凌和鬱淮川。
影子被夕陽拉長,自腰部以上交疊,像他依偎在鬱淮川懷裏。
握着他手腕的那隻手動了,拇指緩緩滑過他的掌根,令他想起三年前的那天,引頸糾纏時,他的手曾被困在對方的掌心裏很久。
“瘦了。”
三年以來,鬱淮川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謝凌盯着影子,沒有轉身:“你怎麼會來?”
鬱淮川說:“來談合作。”
“談完了?”謝凌聽見自己說,“那你該走了。”
鬱淮川說:“嗯。”
手腕上的溫度褪去,連帶胸膛裏的熱血,一點一點地冷下來。微風吹冷謝凌背上的汗,衣服溼冷冷地貼着皮膚。謝凌打了個冷顫,面前的影子一晃,撲向背上的風停了。
“你爲甚麼還不走?”謝凌轉過身,對上鬱淮川的眼睛,深邃沉穩,像寧靜的海。
從那雙眼睛裏,謝凌找不到一點異樣,生氣、責怪、憤恨,甚麼都沒有。他們明明已經做過最親密的事,卻好像比八年前初次見面時還要陌生。
鬱淮川別開眼,只說:“起風了,穿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