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糖水 所謂緣分,就是這麼神奇 (1/3)
第45章 糖水 所謂緣分,就是這麼神奇
有了Dolly提供的證據, 證監會工作進展極快,沒過幾天,龔德興的名下財產被盡數查封, 平海集團董事會緊急出面與他割席。
花臂橫行霸道多年, 警方對花臂爲首的一羣人頭疼已久,在鬱淮川的幫助和施壓下,花臂的判決不會有好下場。
取保候審時, 花臂吵嚷着要見鬱淮川。
“我這裏有他感興趣的線索, 我有可以對付他弟弟的證據!”
消息傳到鬱淮川耳朵裏時, 鬱淮川帶着謝凌坐在糖水店裏。
店面很小, 位於H市中心地帶旁一條很深的小巷子裏。門口掛了一塊木質招牌,上面空無一字。沿着緊扣的柴扉栽了一排扶桑, 漏斗狀的紅花從葉間探出頭, 嫩黃色的花蕊隨風輕擺,彷彿在替主人迎接熱烈的盛夏。
除了這排花, 屋子看上去荒廢多年, 誰也不會想來叩一叩門, 更想不到這曾經是一家盛名遠揚的糖水店。
屋內僅有幾張桌椅, 皆是木頭, 四角磨損,坑坑窪窪的。牆上地板染了黃, 老舊的電風扇徐徐地轉。最前方的吧檯後掛着一面照片牆,從左到右,照片由黑白到彩, 共同陪這家小店見證了幾十年的風霜。
“這小子,到我這裏來還這麼忙。”一名老人掀開簾子。他年過古稀,頭髮花白, 留的一小撮絡腮鬍也是白的,上了年紀脊柱微彎,眼睛倒不似同齡人般渾濁,透着矍鑠的光。他朝屋外置電話的鬱淮川望了一眼,將手裏的托盤放到桌上,“等會想喫也不給他做。”
托盤上擺着兩碗楊枝甘露和一盤蛋撻,老人放下的力道有些重,楊枝甘露微微晃動,像蕩起漣漪的湖面。
老人把其中一碗端到謝凌面前:“嚐嚐。這麼多年了,外面的楊枝甘露早都變了,整個H市,也就我這裏能還能嚐到這口味道。”
謝凌道了謝,瓷勺挖了一勺送入口中。
芒果的甜和西柚的酸中和得恰到好處,果肉飽滿,西米露和脆爽的西柚果粒在口腔內爆開,混合了椰奶的清香。微涼的糖水滑過喉嚨,壓下暑熱帶來的燥氣,心口不自覺地靜了下來。
謝凌舔乾淨勺子:“好喫!謝謝洪伯!”
洪伯抿嘴一笑,顯然對這個結果並不稀奇。他坐了下來,摸了把他的小鬍子,說:“你倒是有口福,我剛從內地回來沒多久,就被這小子逮到了。”
話裏話外,都透着跟鬱淮川的熟稔。
這股熟稔,與王嬸跟鬱淮川相處時的小心翼翼不一樣,他談起鬱淮川時很輕鬆,更像溺愛孩子的長輩。
謝凌放慢進食的速度,試探道:“您跟鬱淮川是怎麼認識的呀?我聽鬱淮川說,現在鬱家做甜點的廚子是您的徒弟?”
“哼,我的徒弟可多了,我記得他是哪個。”洪伯眯了眯眼,露出驕傲的神色,“至於那小子,就是個討飯的罷了。我們家祖上可是御廚,不知道有多少人請我傳授一手手藝。當年我去教課的時候做了一桌宴,被他家老太爺撿去給他吃了。他小時候喫飯挑,喫我做的飯倒能多喫幾碗。我看他養病可憐,在那教課的時候,多給他做了幾頓飯。後來,我去那邊的時候,他總來請我,我還給他引薦過幾個徒弟。”
老年人陷入回憶便打開了話閘:“都十多年了吧。那麼小的仔仔,整日躺在一堆儀器裏,手上扎的全是針眼,也是作孽哦。”
順着洪伯的回憶,謝凌彷彿看到那個受病痛折磨的少年,常年在病房與藥品爲伴,不見天日,不見希望。在他二叔掌權,壓迫他的時候,小小的病房同時也是一座消毒水味的囚籠。
久病者,自然比誰都想要痊癒。
這麼一看,鬱淮川對他,甚至可以說是諱疾忌醫了。
從他回去到現在,正兒八經的“治療”,總共也就做過一次。
還是在他的主動下。
洪伯還在絮絮叨叨地說着他的往事,謝凌的思緒卻開了個小差。洪伯一坐下,身後的照片牆盡數展露,謝凌的目光從那一張張照片上滑過,停留在角落裏的一張上。
不同於其他人物合影,那是一張雪景。
素白的雪,掛着雪塊的冷杉木,刷着黑灰色窗框的小屋子。
跟他在鬱淮川辦公室裏見到的那張照片尤爲相似!
謝凌心頭浮現出一個猜想,他指了指那張照片:“洪伯,這張照片,好像跟其他的有點不一樣。”
洪伯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了一會,忽而恍然,從牆上取下這張照片。
“你眼光真尖,這張拍的,就是川仔住的那家療養院啊。”洪伯輕輕撫摸過照片,“我這個人,年輕的時候喜歡拍照,到一個地方,教一個地方的人,都會拍照留念。他吃了我三個月的飯,我也想給他拍一張的。可是他住的病房不讓帶手機,我只好在外面,偷偷拍了一張照片。”
謝凌打量着照片:“這個地方,像在……山裏?”
洪伯說:“在山腳下,離山有點距離。我也不知道那座山叫甚麼名字,但那附近有個挺有名的滑雪場,靠近B市。我每次去,打車定位都定在那家滑雪場,然後再走過去。他住的療養院像私人建的,地圖上定位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