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寶寶,你太吵了 (1/3)
第10章 第 10 章 寶寶,你太吵了
清晨的陽光通過朦朧的薄紗窗簾灑進來,溫和如同霧氣,寬大的牀上有個人睡得四仰八叉,手臂裏抱着一隻狐貍玩偶,但狐貍的脖子正被他死死卡在手肘裏。
睡衣袖子翻上去一截,白瘦的胳膊露在外面,在皮膚最薄的大臂內側軟肉上,還有個已經不太明顯的粉紅牙印。
脖子上的吻痕深深淺淺交疊,他雖然穿着幼稚可愛的寬鬆睡衣,但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浸透了情愛的糜爛,臉頰肉由於側睡的姿勢被壓的擠出一個小小弧度,安睡時恬靜的清純又中和掉了身上的情慾氣息,像是勾引人卻不自知的、剛化形的精怪。
陸詔走到牀邊看見少年還在賴牀,提起一口氣說:“已經喊你第二次了,還不起?”
虞清念撓了撓臉,翻了個身充耳不聞。
“今天九點不是和導師約好了要見面嗎?你再不起要遲到了。”
陸詔坐在牀邊,首先把那個狐貍玩偶拽出來扔到一邊,拉着少年胳膊往上提起幾次,每次放手,虞清念就又像沒骨頭一般滑了回去。
重複幾次後,陸詔簡直都要被他氣笑了,兩手托住他的腋下把人徹底提起來靠在牀頭板板正正坐着,結果他坐着也能睡,直挺挺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再不睜眼,你這周的零花錢也別想要了。”陸詔道。
話音未落,虞清念就睜開眼皮,睡眼惺忪一臉無辜望着他。沒有打理過的頭髮就那麼凌亂又蓬鬆,單薄幼稚的睡衣穿在身上,完全沒有昨天在學校講座和論壇上游刃有餘善於交際的精英樣子。
他攤開手臂朝前伸,用還帶着睡意的聲音懶洋洋說:“抱——”
陸詔無奈搖頭,把他從牀上被子裏抱出來,一路走到衛生間。
虞清念赤着腳踩在陸詔的拖鞋上,眼睛只睜開一條縫,還沒完全醒神,嘴巴里就被塞進一支電動牙刷,震得他腦仁嗡嗡響。
“唔……說好就罰一個月的,不能說話不算話扣我零花錢。”他嘴巴里滿是泡沫,還要含含糊糊說話,望向鏡子裏,發現身後男人正在刮鬍子。
只穿着襯衫沒有把扣繫好的陸詔少了些壓迫感,多了一絲懶散和居家,一手撐在洗手檯上,一手刮鬍子的樣子充滿了男性荷爾蒙,臉龐輪廓分明,猶如刀削,一雙黑色的眼睛深邃而銳利,深不見底。鏡子裏面無表情十足冷感,但撐在洗手檯的手卻停在少年腰間的位置,怕他踩不穩滑倒。
虞清念含着牙刷說話,不小心嚥下去了點牙膏沫子,連忙往外吐出呸了幾聲。
“我幫你好不好?”虞清念漱完口轉身,背靠在後面的洗手檯上,笑嘻嘻想要做點討好人的舉動,挽回他的零花錢,伸手要去拿男人的刮鬍刀。
陸詔往旁邊把手舉高,盯着他嘴角白色的泡沫說:“太鋒利,你會傷到手。”
虞清念一直都因爲自己差一厘米一米八的事情耿耿於懷,雖然他不說,但對於陸詔這個快一米九的身高十分羨慕嫉妒,現在看他竟然利用身高優勢碾壓自己,邊踮起腳去夠邊用力瞪着他說:“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這點小事不會傷到手的。”
陸詔看着他嘴角沒擦乾淨的白色牙膏泡沫,勾起脣,用一張溫熱的溼毛巾蓋住了眼前這張臉。
“好了乖,不鬧了,你真的要遲到了,小鋼琴家的手不能做那麼危險的事。”陸詔給他擦臉,柔軟的毛巾輕柔蹭過臉頰,前幾天留下的紅痕已經消失不見,看不出蹤跡,看起來依然是被好好嬌養、被捧在手心的小鋼琴家。
虞清念撇撇嘴,又在人腳上踩了一下,忽然想起來一般狐疑問:“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和導師約了見面?”
他光着腳被打橫抱起,懸在空中踢動着小腿大聲控訴:“你又看我手機了,陸詔!”
“我都說了想要一些個人隱私,你不能總是動不動就看我手機,這是一種對我的不信任,我都不管你在外面怎麼樣,你憑甚麼管我那麼多呀!”
被抱到餐桌前,虞清念拿刀切着盤子裏的香蕉可麗餅,嘴裏還在譴責着對方過分的行徑,彎出一道月牙弧度的腳踩在椅子下面的橫欄上,不停踩來踩去發出動靜。
突然,不知聽到哪句話,陸詔放下手裏的咖啡杯道:“寶寶,你太吵了。”
沉下來的臉色讓虞清念瞬間收聲。
“我的手機你可以隨便看,那麼相應的,我也有看念念手機的權利,這很公平。”陸詔插起一塊少年不喜歡喫的沙拉遞到他嘴邊,銀色的叉子在他手裏泛着冷光。
虞清念並不想看他的手機,也不想喫掉這塊沙拉,他抿着嘴,眼睛裏含着無聲的拒絕。
“張嘴,別讓我說第二遍。”
虞清念抓住垂下來的白色刺繡壁紙,張嘴喫掉了那塊沙拉。
陸詔把自己盤子裏的煎蘆筍插起一截,喂到少年嘴邊,以一種哄小孩般的語氣說:“別太挑食了,好嗎寶寶?”
那根蘆筍很長,沒有切開,虞清念像兔子喫胡蘿蔔一樣一點點機械喫進去,蘆筍特有的健康味道讓他有點反胃,接連吃了兩個討厭喫的蔬菜,嘴巴里都是澀的。
但他也聽得懂陸詔真正想說的是甚麼,也懂言外之意,喝了一口牛奶送服下口中咽不下的東西,垂眼輕聲說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