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我甚麼都能給,只要您想…… (1/3)
第15章 第 15 章 我甚麼都能給,只要您想……
華麗的水晶燈懸掛在天花板上璀璨奪目,虞清念穿着餐廳提供的簡單白襯衫黑褲子,坐在一架鋼琴前彈奏,流暢的鋼琴聲和小提琴交織在一起,這首一步之遙中少了纏綿悱惻,多了憂愁難釋和一絲決絕。
陸詔坐的位置正對那架鋼琴,少年身上廉價不合身的衣服沒有阻擋他身上的光芒,即使只是打工,但手下的曲子中也能聽出注入的感情,漂亮的面孔如同蒙塵的珍珠,琴鍵在他手下不像是用來賺取鈔票的臺階,而像是表達自我的利劍玫瑰。在一曲結束後,虞清念聽到了不輕不重的掌聲,擡眼望去,隔着茫茫人羣和喧鬧的社交聲音,他與一個人視線相對,是被很多人簇擁在中間的陸詔。
陸詔,二十八歲,海城陸氏集團繼承人、現任總裁,在新鮮出爐的青年企業家財富排行榜中排名第一,天之驕子。經虞清念打聽,對方平時沒有花邊新聞,也沒有包養小明星的愛好,十分潔身自好。外界知道的只有他之前談過一個男朋友,兩家世交,對方非和平分手,在幾年前出國,至此,關於陸詔的感情生活沒有再多的消息。
他除了是鑽石王老五之外,還有個身份,是青年慈善家,陸氏每年都會拿出收入的一部分資助貧困兒童上學,成立專項基金會,這個傳統從陸氏集團創建的時候就一直延續至今,在陸詔手中更是落到了實處,所以他在圈子裏名聲一向很好。
最重要的一點是,虞清念父親出事後家裏欠債倒閉的公司的收購方,就是陸氏。
喜歡男的,未婚,不亂搞關係,非常有錢,善良有慈心,這是他對陸詔的人物畫像。
年輕的漂亮男孩出現在權貴聚集的社交場上,無疑會吸引很多目光,尤其是他的身份僅僅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服務生時。
到了宴會後半場,虞清念被叫去給客人倒酒,他一邊在心中盤算着自己的計劃,一邊望向今天自己的目標——陸詔。
不知道是心有靈犀,還是對方對於視線的捕捉太過厲害,陸詔竟然在那一瞬間回望過來,視線落下來時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眼底深處卻藏着的鋒芒,那一眼很平靜,只是平靜,沒有半分興味和跟其他人一樣對他美貌的垂涎。
虞清唸對他淺淺笑了一下,脣邊梨渦清淺。
清瘦的少年握着酒瓶來到桌上,低眉垂眼做着以前他根本不會幹的活,纖細的手指握住酒杯,不小心灑了兩滴在客人的鞋上,那位客人皺起眉,當他看到虞清唸的臉時,頓時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而後轉爲輕蔑。
“虞清念,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堂堂虞氏小少爺,怎麼會來做伺候人的活呢?你那雙彈琴的手,倒的明白酒嗎?”杜賓露出嘲諷,作恍然大悟狀,“哦,我忘了,虞氏已經倒閉了,你是殺人犯的兒子。”
他剛剛在一場鋼琴賽事中輸給虞清念,只得了第二,他爸知道了這件事把他痛罵一頓,說人家家裏發生那麼大的變故都能得第一,你怎麼不能跟人家學學呢?
杜賓和虞清念高中在一個班,本來他三歲開始學彈琴,天賦異稟,身邊的人都捧着,誰想到虞清念轉學來之後,就成了那個事事壓他一頭的人,讓他擡不起頭,他早就看虞清念不順眼很久了,連忙問他爸,虞清念家裏發生了甚麼事。
原來,就在幾周前,虞家公司底下出了人命官司,鬧的很大,資金鍊斷掉破產了,欠銀行一堆債務,虞父虞母又正好出車禍現在住院搶救,虞清念從天之驕子變成現在需要打工還債的服務員,此時不踩一頭,杜賓怎麼可能氣順。
虞清念瞪了他一眼說:“我爸不是殺人犯,你嘴巴放乾淨一點。”
原本一直被家長老師拿來和他對比的好學生一落千丈,現在只能爲自己倒酒,杜賓其實心裏很痛快,但看他現在都這樣了還做出那副清高樣子,伸手推了他一把,說:“我不但說還要打你呢,你能怎麼辦?”
沒用出全力的一個推搡,竟然把虞清念推出很遠,少年腳下踉蹌,身形一個不穩,就摔倒在了地上,手中的酒杯裏的液體潑灑出來,一半灑在他臉上,一半倒在了他身後倚靠之人的褲腳上。
巴掌大的小臉上,香檳色的的透明液體順着鬢角往下滴落,黑白分明的眼睛朝上擡起,濃密鴉黑的睫毛上墜着滴滴水珠。虞清念被推倒在地,腰背順着身後人的小腿一路滑過,最終坐在了地上。
他支撐起身體往回仰頭,瘦削的肩膀之上,是溼漉漉的面孔帶着霧氣般的清純,被欺負後的可憐和不服輸的倔強同時在臉上展現,漂亮如寶石般的的眼睛緩慢上擡,望向剛剛自己倒地時不小心誤傷的人,說:“先生……對不起,弄溼了您的褲子。”
他倒在男人腳邊,雙手撐地慢慢起身時,側頸修長拉出一道倔強的線條,豈料腳下一滑,又要摔倒,碎成片狀的玻璃杯碎片就在周圍地上,他再摔下去的慘狀可以想象,虞清念在賭,賭這個陸詔究竟是不是像他想的一樣有善心。
陸詔伸手扶了一把他的胳膊,細細的手臂隻手可握,被攥住的手臂內側軟肉觸感很好,不是完全不鍛鍊的鬆散,帶着一股韌勁,即使隔着一層衣服,也能感覺像是雲朵一般,一掐就能碎掉,和他常年在健身房練出來的肌肉不一樣。
眼前這個少年處境可憐,脊骨硬挺,破碎感十足的同時又有不服輸的倔強,又硬又軟,氣質十分獨特。
周圍沒有一個人朝他伸出援手。
虞清念藉着他的力站穩了身體,輕聲說了句謝謝。
餐廳經理聽到動靜忙趕了過來跟客人道歉,說是他們沒做好工作,打擾客人興致了,轉頭就指着虞清念數落道:“你怎麼回事兒?惹得顧客不開心,快點跟客人道歉。”
他提着虞清念來到杜賓旁邊,硬按着要他給杜賓道歉,即使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是受害者。
“我沒錯。”虞清念站的很直,像是一杆青竹,對權貴不肯彎半分腰。
他被經理拉了下去,一場小插曲結束,沒在在場賓客們的心裏留下半分印記。
宴會結束後突然天降暴雨,在莊園外蜿蜒隱蔽的小道上,虞清念掏出手機,噼裏啪啦的雨點拍打在屏幕上,雨滴暈開一朵朵水花,模糊不清。他看了一眼時間,在心中估算車開出來還需要多久。
在雨中等身後的腳步聲追來的時候,虞清念以一種輕蔑的姿態對前來堵他的杜賓說:“這就是你的手段?以多欺少,能不能再陰險一點。”
蒼白溼潤的臉帶着睥睨,絲毫沒有半點恐懼:“我忘了,你就會搞這些下作手段,怎麼鋼琴比賽提前偷到了題也沒贏過我啊?”虞清念餘光看見不遠處的車燈照亮了一片黑暗,一輛低調奢華的轎車從莊園停車場出口朝他的方向開來,細細密密的雨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從天上下降,被車燈照出一連串雨幕。
他看清了車牌上的號碼,故意撿最能惹怒杜賓的話挑釁,腳步朝外慢慢移動。
杜賓沒想到這條喪家之犬落得現在這般田地,還是不肯朝他低頭認輸,怒氣上湧,揮手讓旁邊的人上去打虞清念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