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只要我開心,怎麼都行嗎…… (1/3)
第41章 第 41 章 只要我開心,怎麼都行嗎……
“念念, 我想結婚,好不好?”
臥室暖黃色的燈光照在人臉上,像是加了一層柔和的濾鏡。虞清念躺在枕頭上看他, 表面平靜, 內心卻想了很多。
前兩天在咖啡廳看到他和鬱白單獨見面、相談甚歡,甚至手都拉上了,付飛說的那個不惜和船王家小兒子結怨也要爭奪的古董鑽戒,不會就是戴在鬱白手上的那個吧?
這段時間陸詔好像很忙, 每天都很晚纔回家, 連陪虞清唸的時間都變少了,他從付飛那裏聽說了一些關於陸詔和鬱白的八卦, 甚麼買鑽戒啦買海島了,再加上鬱白在接風宴上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他沒辦法不想太多。
虞清念之前還僞裝成實習生,偷偷潛入過陸氏集團的員工八卦羣, 看見這幾天由於業務合作, 陸詔和鬱白二人在公司頻繁見面,不少閒來無事的人都在羣裏八卦他們兩個是不是有重歸舊好的節奏。
老闆嘛,要想不討人厭能做的只有兩件事, 一是多發工資,二是多提供八卦槽點。
這些有的沒的捕風捉影的事情虞清念本來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但架不住太多細節和線索都在昭示這兩個人之間的不同了。
白月光,還是年少時期的白月光,是陸詔身邊朋友都知道的那種白月光。正是因爲他知道自己在面對季風的時候是甚麼感覺, 縱使時光洗滌去了很多東西,但那一閃而過的過去的片段殘影,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波動內心, 所以他纔會忍不住去推測陸詔在面對鬱白的時候會產生甚麼心思。
本來那天他還在跟付飛說,就算陸詔真的想跟自己結婚,他也不願意跟對方綁定一輩子的,看來的確是他想多了,有心上人回歸,哪裏還會有他的位置。
戒指他是沒見到,小島更是不用說,如果陸詔說想要結婚的對象是自己,據他對這個男人的瞭解,一定不會只拿嘴說說的,所以現在戒指送給了別人,又來問他結婚好不好,是甚麼意思呢?
陸詔發現他沒有驚喜沒有喜悅,而是一臉說不出的表情,心臟微沉。
“我知道你現在還不能接受,但念念,我保證結婚之後我們的生活不會有別的變化,你依然想做甚麼就做甚麼,我的錢你可以隨便花。”
陸詔剛說出口就後悔了,他不應該那麼衝動的,他應該找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在他想好的溫暖海島,拿着那枚漂亮的鑽戒向虞清念鄭重求婚。
可是感情從來都不是可以量化等待的,就算理智如他也會有感情衝動的時候,他不想等一切都安排好,不想等把鬱白這個威脅處理掉之後再考慮,他現在就想說。
心的衝動,是沒辦法靠大腦來控制的。
虞清念從被子上撐起身體,圓圓的眼睛望着他,沉默了半天才開口:“我不太困,想下去再練會兒琴。”
無奸不商原來真的是真理,都想結婚了還要和他不分手,就是不想付當初說的高額分手費唄,就算結婚了也可以有情人關係啊,這又不算關係解除,陸詔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那他結婚之後,個人財產變成了和鬱白的共同財產,能給他花的錢不就整整縮水一半了嗎?再加上鬱白還是個律師,到時候再一倒手追溯回來,他到底算甚麼?
早就該知道的不是嗎?他就像陸詔養的流浪貓,養在牀上和寄養在外面沒甚麼區別,寵物而已,怎麼會妨礙到他結婚不結婚呢?誰又會真的想和寵物百年好合呢?
陸詔最近一邊應付着鬱白的打擾,放棄自己的私人時間與之周旋穩住鬱白,防止他真的想魚死網破對虞清念產生不利,一邊私下在調查陳劍父母地下錢莊欠款的事,終於有了一些眉目,他發現鬱白現在所處的律師事務所有暗地裏做一些違法舉動,如果能動作快一點找出鬱白他們派人故意引誘陳劍父母賭博,又以此要挾他們起訴虞清唸的證據,就可以搶先一步把虞清念會面臨的危險徹底扼殺。
虞清唸的二十二歲生日快到了,陸詔想在這之前,把一切事情都結束,所以最近一直在加班,過分勞累的頭腦沒辦法及時捕捉到對方微小的情緒。
在少年走出門的前一刻,陸詔叫住了他,“念念,你可以再考慮一段時間…”
虞清念握住門把手轉過頭,望向陸詔,瞪着他反問道:“反正我的意見不重要,我不同意,你就不結了?”
他考慮甚麼?反正季風已經醒了不需要天天住特需病房,他也沒有在陸詔身邊繼續下去的必要了,不是嗎?
話音落下,虞清唸的身影也消失在門外。
陸詔一個人坐在窗邊,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甚麼。他之前在虞清念醉酒後問過一次,得到了不太明確的答案,現在又問了一次,答案好像還是否定的。
他以爲解決了虞清唸的後顧之憂,大方地體貼諒解,把季風自己攬過來照顧,對方就不會有太多顧慮。
虞清念還是不想跟自己結婚,可是他真的很想,想到沒辦法接受對方不答應這件事。可能上官旭說的有道理,愛情不是拍賣,沒有價高者得,真心無論花多少錢都買不來。
但他真的不能離開虞清念,一刻也不能,在一個於風雪中度過多年的人面前突然生起一把火,等他覺得全身就快要暖透了時候卻又熄滅,是多麼殘忍的事,陸詔不想讓這團火熄滅,無論付出甚麼代價,燒金燒銀還是燒房子燒珠寶,就算最後只能燒自己,在被火苗完全吞沒之前,他就還是暖的。
三樓臥室裏一派安靜,像是無人在呼吸,一樓大廳中,虞清念坐在鋼琴前面,手指搭在琴鍵上,半天都沒按下去。
他突然想起周韻說過曾經和鬱白一起比賽過小提琴,那麼陸詔當初願意幫自己,幫自己在鋼琴道路上一路前進,是不是也有在替鬱白完成那個中斷的音樂夢想的意思在呢?
那他到底算甚麼?
虞清念握緊手指,長出來的指甲嵌進手心帶了絲絲的疼痛。
之前一直是陸詔幫自己剪指甲的,剪得恰到好處打磨光滑,他自己就幹不來那麼細緻的活兒,總會把指甲剪得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