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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我會給他一整個春天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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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我會給他一整個春天

虞清念擔心和付飛的祕密計劃被發現, 他們每次都會把聊天記錄刪除,爲了這個逃跑計劃他已經謀劃很久,財產公證的當天他是一定出的去的, 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 他不知道陸詔要關他多久。

這幾天他表現的很乖,但又不至於反常,他對陸詔很瞭解,如果直接說我願意結婚, 對方反而會懷疑, 藉着財產公證的名頭,陸詔纔會真的相信他願意爲了錢而結婚妥協。

愛究竟是甚麼?他嘴上說再多遍陸詔也不會信, 他自己也不信,但如果說他願意爲了利益而不離開陸詔身邊,這對他們兩個人來說纔會是穩定的、令人信服的關係結果。

今天是去做財產公證的日子,虞清念輕而易舉就拿到了自己的證件, 他把東西裝進了陸詔新送他的包裏, 微微踮起腳幫陸詔打領帶。

深藍色的細條紋領帶沒那麼嚴肅,但又不會太過活潑,虞清念擡着眼睛一絲不茍地把領帶繞圈打結, 圓圓的眼睛認真注視着陸詔的衣服,在他眼裏只看得到陸詔一個人的身影。

穿着西裝打扮的一絲不茍的陸詔本來是一派精英熟男風範, 但臉上戴着的黑色口罩爲他增添了一絲搞笑氣息。

上次和虞清念相談不歡,他沒穿外套就出門了,結果這個一向身體很強壯很少生病的人竟然感冒了, 好多天還沒好,他怕傳染給虞清念,所以近距離接觸的時候都戴着口罩。

虞清念把領帶慢慢收緊整理成板正的形狀, 又拉長他的口罩繫帶彈了一下,笑道:“我真的沒事,你戴着不悶嗎?”

陸詔搖搖頭,晃了晃手裏的車鑰匙,上面掛着的粉色小狐貍穿着裙子,繞着他的手指轉了個圈,和一身黑色的打扮格格不入。

上次萬聖節去遊樂園買的掛件,他真的一直放在鑰匙上沒有取下來,虞清念望着那個小狐貍看了好幾眼,忽然對自己牀上的狐貍玩偶有些不捨。

真的要走了,真的要離開這個住了快四年的房子,離開已經適應了的生活,突然升起了一些留戀。

念舊、總是對熟悉的事情不捨是人性使然,如果他不留戀就不是人了,但這只是情緒而已,不是他理智決定的想要挽留的東西。

虞清念拎起櫃子上的包,挎着陸詔的胳膊走出家門。

草坪上鋪着整齊的石板,虞清念腳上的皮鞋踩在上面發出“噠噠”的清脆聲音,他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落地窗前的黑色鋼琴,今天早上練習之後還沒有合上蓋子,等他走了之後,會不會有人注意到呢?如果長時間不蓋,會落灰的。

這架陪了他好久的鋼琴,從太陽初升到月亮埋在雲裏,都有它陪伴自己的畫面,他幾年如一日彈奏這架琴,從來都沒有鬆懈過一日,它比起樂器,更像是自己的朋友。

再見了。

虞清念坐上車子的副駕,對着陸詔露出精心維持的笑,他保證這個笑不會和以往任何一天的笑有任何區別。

但陸詔卻靜靜盯着他,黑色的口罩蓋住下半張臉,顯得眉眼更加深邃逼人。

虞清唸的心臟微微提起,臉側露出一個小梨渦和他對視,保持乖巧的表情,內心不斷閃過慌張的臺詞。

怎麼了?爲甚麼要盯着我?我有哪裏露出破綻嗎?陸詔發現了我今天準備逃走嗎?

就在他嚥了下口水準備說甚麼的時候,陸詔輕輕擡了下下巴,“安全帶。”

“哦……”虞清念覺得靈魂歸位了,乾巴巴應了一聲,第一次插安全帶沒插進去差點脫手,第二次才終於扣好。

車子穩定起步,開過熟悉的噴泉、道路、樹木,虞清念一想到是最後一次走這條路,就莫名希望車能開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約的公證人和律師在陸氏集團的會議室見面,虞清念和陸詔並排坐着,對面的人拿出一疊又一疊材料讓他簽字,關於陸氏集團的股份轉讓,前幾天公司也開了很久的會,如今的陸氏是陸詔說了算的時代,縱使有人有異議,也沒有辦法。

虞清念看着合同條款,每一條都認真掃過去,眼睛逐漸睜大,他知道陸詔有錢,但沒想到陸詔會那麼有錢,更沒想到陸詔會對自己大方到這個程度。

他嘴角緩慢翹起,那又不像是笑,握着筆的手收緊。

可惜,他不是真正的撈男,他不會真的覺得給他很多很多錢就會幸福,也不會從冰涼的人民幣中感受到愛意,他沒有面對金山銀山就要自動套上枷鎖的義務。

當然了,他傍金主是事實,從來沒有清高過,但如果沒有那些足夠壓垮人的債務,沒有住在icu的親人,沒有那個一直埋藏在心底的鋼琴夢想,他不會選擇這一步。別人說他又當又立也好,又賣又想要牌坊也好,他照單全收。

面前的錢足夠他錦衣玉食穿金戴銀花到下輩子、下下輩子,和陸詔在一起他會得到無微不至的關懷、體貼、照顧,享受陸詔帶給他的特權是事實,怦然心動過也是事實,但他想要的不是這些,或者說不只是這些,從來不是。

金錢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爲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網上最近有句話叫“不要輸給那個瞬間。”

有錢的感受很好,他站在全市最高的旋轉餐廳喫着比金子貴的龍蝦,在富麗堂皇的演奏廳穿着燕尾服彈奏名貴的鋼琴,揹着足夠買下三套房的包包、戴着鑲滿鑽石的手錶,這些瞬間都很好,但他不想輸給這個瞬間。

這些都有前提,這都是陸詔給予的,想給就給,想收回就收回,不是靠他自己。如果這些瞬間的代價是被關到籠子裏,做一生的附屬品,那麼他不能要。

虞清念望着眼前翻不到底的合同,全都是陸詔在各處的資產,在翻到一處的時候,他的動作停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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