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這是最好的結局 （1/6）

這是最好的結局

趙熙澄被推進產房那天，楊菲菲在走廊上急得像個陀螺似的轉個不停。

“菲菲，你能不能坐下來歇會兒？你轉得我腦袋都要暈了。”程淼靠在牆上，無奈地看着她。

楊菲菲腳步不停，眼眶都急紅了：“不行！我緊張得要命！要是能替她生，我現在就衝進去！”

沈書清站在一旁，悠悠地來了句：“可以啊，要不你們兩個再生一個，你來懷？”

話音未落，程淼一記眼刀飛過去。沈書清一臉無辜：“咋了？我說錯啥了？”

楊菲菲終於停下來，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頹然地癱坐在椅子上，聲音悶悶的：“我要是能懷……我肯定願意替她。”

程淼一把將沈書清拽到角落，壓低聲音：“你是不是想死啊！！”

“我怎麼了嘛！”沈書清委屈巴巴。

“菲菲以前生過重病，終生不能受孕。”

沈書清瞳孔一震：“啊！你怎麼不早跟我說！我根本不知道啊！”

程淼嘆了口氣：“我怎麼知道你會突然提這茬？趕緊去道歉。”

“行行行，馬上去。”

沈書清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剛張嘴準備道歉——

“砰”的一聲，產房門開了。

一個雙手沾滿血的護士衝出來，聲音急切得像要着火：“病人大出血！急需A型血！血庫不夠了，你們誰是A型？！”

“大出血”三個字像一記悶錘砸在楊菲菲心口。她眼前一黑，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怎麼辦……我是O型血！我是O型啊！”

“我是A型，抽我的！”沈書清二話不說擼起袖子。

程淼也跟着捲起袖子：“我也是A型。”

兩人被護士火急火燎地帶走了，只留下楊菲菲一個人跪在走廊上，對着那扇緊閉的門，哭得渾身發抖。

她雙手合十，聲音碎得不成樣子：“求求你……趙熙澄你一定要沒事……如果只能保一個，我只要她……我甚麼都不要，只要她活着……”

五個小時。

整整五個小時，像過了五輩子。

當護士抱着襁褓走出來，笑着說出“母女平安”四個字的時候，楊菲菲直接腿軟跪了下去，對着護士一個勁地鞠躬，哭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趙熙澄被推出來的時候，楊菲菲看見她凌亂的頭髮、蒼白到幾乎透明的臉，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醫生說生產過程中胎兒位置不好，順產轉剖腹產，情況一度非常兇險。

病房裏，楊菲菲小心翼翼地掀開趙熙澄的病號服，看見那道長長的、猙獰的疤痕時，眼淚瞬間決堤。

她俯下身，脣輕輕落在那道疤上。

那一刻，她在心裏發了兩個誓——

第一，這樣的罪，她這輩子都不會讓趙熙澄再受第二次。

第二，她這輩子，一定會對她們母女好，拼了命地好。

新生兒監護室外，程淼和沈書清隔着玻璃看那個小小的、皺巴巴的嬰兒。

沈書清歪着頭：“這小孩怎麼長得跟個小老頭似的，好醜。”

程淼白了她一眼：“你出生的時候也這樣，小孩子都這樣。”

沈書清拉了拉她的手，撒嬌似的晃來晃去：“淼淼，你真的不想要一個這樣皺巴巴的小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