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紫薯球 (1/2)
紫薯球
坐在桌旁,有人抽菸的時候總要散給夏野一根,夏野也總是用“氣管炎”這個理由推脫。
她每說一次,林硯就臉紅一次。
不同於她的那些姐妹,席間的這些長輩抽菸,她也不好阻止,只好在煙飄過來的時候,用手幫林硯扇風,把煙霧驅散。
菜一道道上桌,夏野像囑咐小孩子一樣囑咐林硯:“記住,要等開席了纔可以喫,夾不到的菜和我說,我給你夾。”
林硯斜了她一眼,不滿道:“我又不是小孩子,用不到現教。”
見目的達到,成功逗到林硯的夏野笑了起來,往林硯面前的高腳杯裏倒上汽水。
伴隨着燈光熄滅,全場“啪”的一下陷入黑暗,正在想入非非的林硯嚇了一跳,手在桌下不自覺地拽緊了夏野的袖口。
下一秒,一隻溫熱的手掌從她手背的方向靠了過來,把她的小手牢牢握在手心裏。
溫熱的觸感讓林硯不由得安心下來。
聚光燈照在門口,大門打開,新娘挽着新郎的胳膊,沿着紅地毯一步一步走去。
二人並沒甚麼出奇的,就是普通的新婚夫妻。
筆挺的西裝遮不住新郎平平無奇的五官,潔白的婚紗也沒辦法給新娘帶去不屬於她的優雅氣質。
新郎從司儀的手裏接過話筒,說的也無非是些千篇一律的承諾。
林硯打心底感覺有些無趣。
夏野更是絲毫不加遮掩,不斷小聲指指點點:“這我老叔越活越回去了,小時候都能在國旗下即興演講,現在結個婚這說的怎麼全是套詞?”
見周圍人的注意力都在新郎夏守誠身上,夏野四下張望,確定沒人注意自己,迅速伸手從盤子裏拿了兩顆紫薯球。
一顆塞進自己嘴裏,一顆塞進林硯嘴裏。
在黑暗中,夏野還朝着林硯挑了挑眉,示意她趕緊喫下去。
林硯突然覺得,夏野似乎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她一口咬下,卻因爲外邊炸出來的脆皮涼了、而裏面還很燙,被燙得不斷呼氣。
扭過頭去,夏野的情況也和她差不多。
她趕緊端起飲料喝了一口,這才鬆了一口氣。
夏野這樣冒冒失失的,投餵的時候都燙到她了,夏野還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嗎?
不小心把她燙到了她也好,不管怎麼樣她都好,她就是好,就是讓她喜歡。
突然,夏守誠話鋒一轉:“大家也知道,我的哥哥夏守業因爲腰傷復發,沒辦法出席。”
“我哥哥是我從小到大,除了父母以外對我最好的人,現在母親不在了,父親在鄉下不方便折騰過來,哥哥也沒辦法出席,就讓我哥哥的女兒,也就是我侄女夏野,代替我哥哥夏守業,發表一段祝福吧。”
聚光燈突然聚焦到夏野身上,突然的轉變讓夏野愣了片刻,指着自己和周圍的人確認,到底是不是自己。
林硯知道,對於夏野來說,讓她發表祝福或者演講甚麼的,太爲難她了。
夏野本來想說些文藝一點的話,可惜絞盡腦汁也沒組成一句。
看着夏野爲難的樣子,林硯本想偷偷爲她編一段詞,就算鸚鵡學舌也至少先糊弄過去。
但是林硯發現……好像自己也不擅長髮言。
親友們的目光都聚集在夏野身上,夏野索性放棄了文藝,將話筒放在嘴邊,就像聊家常那樣:“嗯,對於我來說,我老叔給我留下了非常……呃,非常美好的回憶。”
“小時候我被我家老爹追着打,他會在後面緊緊追着,一邊追一邊喊:‘哥,打的好,打輕了不長記性!’”
夏守誠在上面補了一句:“因爲你往豬食槽裏扔了個點着的二踢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