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內耗 （1/2）

內耗

一連三天，沈意映接送林硯上放學，看到她身上的牛仔外套，總是感覺到些許無法言說的不自在。

但是她卻根本沒辦法開口，她沒辦法、也不敢阻止林硯繼續穿着這件牛仔外套。

高考倒計時已經翻到了“74天”，週五的中午，沈意映並沒有出現在校門口。

她作爲項目經理，一整天都要和友商對接，實在擠不出時間去接送林硯。

林硯站在校門口，一陣返涼的春風鑽進牛仔外套的衣縫中，帶來一陣她從未察覺的涼意。

環視一週，心裏湧上一股失落感。

她又沒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開始不由得內耗，開始揣測夏野正在幹甚麼、爲甚麼總是不來找自己，怕她因爲週日晚上那微妙的氛圍，而開始與自己產生隔閡。

她又沒來呀，她是不是……是不是在躲着我？林硯心裏不自覺胡思亂想。

她並沒有猜錯。

那天晚上沒說出口的話，一直徘徊在夏野的心頭，她開始擔心林硯對自己的看法。

——也稱不上是擔心，只是有些不敢去面對林硯。

其實如果她鼓起勇氣去找林硯一次，見到她身上的牛仔外套，一切就都會在不言中隨風而散。

林硯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站在家門口，沈意映給她點的外賣已經放在家門口了。

是一份炸雞套餐。

她獨自一人喫着溫熱的炸雞，卻感覺有些味同嚼蠟。

她不太想看電視，去做物理題也感覺一點頭緒也沒有，於是換了化學卷子，不過依然靜不下心。

她又掏出數學練習冊，看着那些複雜的符號，只感覺心煩意亂，乾脆把練習冊推到一邊，把自己摔在牀上。

她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空虛感，就像突然失去了甚麼重要的東西，失去了心中的歸宿感。

夏野那張混不吝的臉浮現在她的面前。

她怕這份好不容易得來的情感就這樣失去了，即使自己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維持着這份關係。

她躺在牀上，心中並不五味雜陳，而是一種像是萬箭穿心後、風從遍佈的孔洞中穿過的感覺。

她心裏開始內耗，她有些後悔，周天晚上，自己明明知道她想說甚麼，爲甚麼沒有大膽一些、替她道出她的心聲呢？

哪怕是主動擁進她懷裏、抱着不鬆手，也好啊。

她看着椅子背上搭着的那件牛仔外套，不由得伸出手，將外套摟入懷中，就好像在抱着夏野。

外套上散發着林硯熟悉的、夏野身上的氣味——體香中混合着淡淡的煙味。

林硯抱着外套躺在牀上，她覺得，自己的眼淚應該已經在眼眶裏打轉纔對。

可是，爲甚麼眼眶這麼幹呢？

另一邊，夏野坐在牀上，關上房間門，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地上已經滿是菸頭，她卻好像絲毫不頭暈一樣，不自覺地又點上一根。

夏守業想讓她幫忙搬一下煤氣罐，打開門的瞬間，被屋裏的景象嚇了一跳。

滿滿的煙霧在開門的瞬間，甚至漾了出來，嗆得夏守業直咳嗽。

“咳咳……夏野，你怎麼了？怎麼……咳咳，怎麼抽這麼多？”夏守業看着女兒在煙霧繚繞中的樣子，不免有些心疼。

夏野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地面，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句：“沒事，要找我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