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真的喜歡我嗎 “南風,你確定你真的…… (1/4)
第24章 你真的喜歡我嗎 “南風,你確定你真的……
南風平日裏都住在自己的宿舍,通常只有在週末,或者當發、情、期臨近時纔會過來。這讓任鯨生在大部分時間裏還能保有喘息的空間,維持一種生活並未被完全侵佔的錯覺。
因此當南風在某個晚上拎着一個鼓鼓囊囊的工具箱,宣佈他這段時間要住在這裏時,任鯨生第一反應便是拒絕。
“理由?”
南風那雙眼睛裏閃着執拗的光,和他威脅自己時如出一轍。不,似乎又有一點不同,裏面變得更加專注了。
“我要畫那幅畫,”南風說得理所當然,“但它卡住了,哪裏都不對勁!”
他揉了揉自己的頭,語氣變得有些煩躁,“我需要時刻能看到你,觀察你,現在的時間根本不夠......”
南風身上橙花的氣味比平時更濃烈,“你就當多了個室友,我不會打擾你太多,只是觀察而已。”
聽上去任鯨生就像是甚麼動物園的猴子。
他感到一陣荒謬和強烈的被、侵、犯、感,可任鯨生實在太瞭解南風在現在這種狀態下的難纏程度,激烈的拒絕只會引來更令人疲憊的爭吵。這種破罐子破摔的惰性以及內心深處不願意承認的對於南風“到底要畫甚麼”的好奇心,讓拒絕的話在他嘴邊轉了一圈,最後又咽了回去。
“隨便你。”任鯨生硬邦邦地扔下一句,算是默許。
於是南風就這樣強勢地入侵了任鯨生的生活空間。他的畫具開始侵佔客廳的角落,衣服混進了任鯨生的衣櫃,空氣中原本若隱若現的橙花味道變得持久而濃郁,與任鯨生的海風氣息相互滲透。
剛開始的幾天極其難熬。
無論他在看書還是喫飯,甚至只是在窗前發呆,任鯨生都能感受到南風那種專注的、評估般的目光,這讓他渾身不自在。
但南風真的恪守了“只是觀察”的承諾。
他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有時候瘋狂地塗畫着,有時候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目光追隨着任鯨生,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比劃着甚麼。
這種詭異的同居生活持續着,南風變得異常忙碌和專注,幾乎是廢寢忘食。他一邊上課一邊還要準備這場比賽,任鯨生每天直到深夜才能聽見南風拖着極度疲憊的腳步去洗漱的動靜。
他身上那股濃得化不開的顏料味道,幾乎完全掩蓋了自身的信息素,只有偶爾極近的距離下,才能嗅到一絲甜味。
任鯨生無法忽略南風肉眼可見的消耗。
雖然他不懂畫畫,但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之前還在打比賽的時候,只要想贏,每一場比賽都會費人心神。
這讓他對南風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感同身受。
南風的黑眼圈越來越重,甚至有一次,他端着咖啡杯,竟然就那麼坐着睡着了,直到任鯨生接住快要掉落的咖啡杯時,他才猛地驚醒。
任鯨生髮現自己會無意識地留意客廳裏的動靜,會在深夜聽到嘆息時莫名煩躁,又會在聽到重新響起的畫筆沙沙聲時稍稍放鬆。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着,任鯨生爲自己這種不受控制的關注而感到惱火,卻無法停止。
某個週五的深夜,任鯨生原本已經睡着了,卻被臥室門外的敲門聲吵醒。
南風站在門外,看起來一塌糊塗。他的長髮凌亂地散着,臉和脖子上都蹭着幾道未乾的顏料,身上的舊T恤更是像打翻了調色板,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不等任鯨生有任何動作,南風突然很兇地吻了上來。
橙花的香氣帶着明確誘惑意味地瀰漫開來。
“任鯨生,我們做、吧。”
“你......”任鯨生的聲音有些低啞,他想說你是不是畫畫畫得腦子壞掉了,想問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但南風已經不耐煩地湊了上來,拽着任鯨生睡衣前襟,再次仰頭吻上了他。
夜色帶來失控感,任鯨生一把將南風拉到牀上,反客爲主地加深了這個吻。
好在情、欲、並沒有完全消解掉他的理智,牀頭櫃裏的避、孕、套已經用完了,任鯨生想起來之前某次他們在客廳胡鬧時,客廳的茶几櫃子裏好像還留了幾個。
他在客廳裏翻找了一會兒,大概也就幾分鐘而已,可是等到他回到臥室時,卻發現南風已經睡着了。
南風就那麼趴着,側臉陷在柔軟的枕頭裏,眉頭即使在睡夢中也無意識地微蹙着,嘴脣微微張開,一條胳膊垂落在牀外,發出很輕的呼吸聲。
任鯨生看着自己手裏拿着的避、孕、套,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