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生理性相吸 (1/3)
生理性相吸
時凌的眼睛會說話。
在反覆鏡頭訓練當中,這是單融自己總結的結果。
FM演唱會在近,時凌似乎平靜了下來。在單融帶他一遍又一遍過着鏡頭時,他沒有原先那幾分冷冽,只餘下絲絲摸不清,像隔着霧紗的戀眷穿透在其中。
尤其在單獨的練舞時,好幾次,彼此兩人都無話,他將相機握在手中,感覺有了落下的心安,無數次,單融想通過鏡頭傳遞給他心安,告訴他,鏡頭是死物,僅僅是死物。
他可以選擇漠視,又或許選擇迴避,最後積攢的勇氣足夠,那麼便大可再選擇直視。
可時凌又像是聽懂了,又像是不懂,他的時間似乎停留在創傷那刻。
單融察覺,他只學會了追隨他的鏡頭。
舞畢,時凌喘着細碎的呼吸停了下來,他的胸腔微起伏,薄汗順着流暢的下顎落下。
此時離FM日子沒兩天,這是他們這段時間最後一次訓練。
單融朝記錄着這些時日時凌對鏡頭的變化,除了更能敏銳察覺鏡頭對上的視線,其他與他望向鏡頭時麻木沒甚麼不同。
他給程昊發了信息,希望明日能讓同期A組和B組的都來一趟,分別嘗試拍攝不同的時凌。
其實單融內心早已明白,時凌厭惡的只是有惡意的鏡頭,他太能太敏銳看穿鏡頭背後的人是怎樣的靈魂。
如同他所領悟,鏡頭是死物,可拍攝的人不是。
所以他在看他,他也在看他。
這種在鋼絲走着,突然發現個能拉你一把的同路人的關係太危險。
很容易會分不出是吊橋效應還是別的感情。
單融不能,也不可能再假裝視而不見時凌眼裏的戀眷。
他只能想辦法制止,在他對他的鏡頭產生非常依賴的感情之前,只是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發現得太晚了。
小單總低眸最終將自己的器材收好,他爲自己突來的直覺感到絲絲不自在,儘管這幾天與時凌莫名相處和洽又平靜,可一旦想到那樣的可能性,他便無法再坦誠面對時凌。
他也跟時巍說過,他不是聖父,只是答應過的承諾會好好履行,如今自己卻因這樣的想法萌生了退意。
蔥白有力的十指撿起他的支架,時凌默默將他另外的器材給收拾好。他脖頸上還掛着那專屬的毛巾,鎖骨上的痣若隱若現,就跟他第一次爲了加入後援會運行嫂子計劃時看到的一樣。
“這幾日,謝謝你了。”
他清冽如常的嗓音湧進單融的耳邊,卻是輕柔的氣息。
單融不好不直視他,只單單嗯了聲,不知該怎麼接話。
時凌像是沒有理會他的反應,自顧自繼續講了下去,“緋聞那件事回應確實是我衝動了。但我沒想到公司既然會安排你來真的給我做拍攝培訓......”
他依靠在練舞室的窗邊,陽光正好,隨風飛舞是薄薄的輕紗簾,鏡子裏倒映兩人安靜的身影。
一道朔長,一道清秀。
在樹影下重重交疊着細碎的光。
這樣莫名湧起的感覺讓單融顫兢兢開口只想打斷,“我覺得你已經可以畢業了....真的,面對鏡頭的事....”
他裝作傻哈哈的樣子蕩起笑意,想糊弄過去。
“所以其實,時凌你從早些年就一直都能敏銳發覺鏡頭背後意味是甚麼....只是時間問題而已,你這些年除了那幾次面對鏡頭暴走,其他時間都能控制得很好。”
單融迎着時凌垂落下來的視線,眼神左右閃避直言道,“哪怕沒有我,你遲早也會克服走出來的。”
不是我的鏡頭,也可以。
“不是我的鏡頭,你也能找到合適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