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等等,我真是你的老婆啊! (1/4)
第1章 第 1 章 等等,我真是你的老婆啊!
山巒隱在雨絲的帷幕後,像是還沒醒來。
雨下得很靜很細,落在樹葉上沙沙的,像是山在低語,山峯在霧裏時隱時現,這一瞬還看得清青灰色的輪廓,下一瞬就被湧上來的白霧吞沒了。
然而此時此刻此地,桑渡並不覺得是一派令人放鬆的美景。
他兩輩子加起來都沒爬過這麼要命的山。
倒不是說他體力不濟,因爲某個原因,這具身體便像被甚麼東西重新淬過一遍似的,筋骨皮肉似乎都透着股用不完的勁,比起前世那個跑八百米都要扶牆喘半天的脆皮大學生,簡直一個地下一個天上。
可問題是,再好的體力也架不住這座山不講道理。
廣豐宗的人不知道在山上動了甚麼手腳,整座山峯禁制一開,任你先前是甚麼修爲,踏入山門那一刻統統被打回原形。
靈力還在丹田裏安安穩穩地待着,可就是使不出來,像一缸看得見卻夠不着的水,急得人心癢。
於是所有人都變回了最樸素的凡人,靠兩條腿一步一步往上挪,所謂入宗考覈。
桑渡已經爬了將近三個時辰。
他仰頭看了一眼,雨絲落在臉上,涼颼颼的。
石階蜿蜒着鑽進霧裏,看不見盡頭,兩旁是老得不成樣子的松樹,枝幹虯結,苔蘚爬了滿身。
他前世因爲打賭,去爬過一次泰山,凌晨三點摸黑出發,爬了四個小時纔到中天門,腿抖得像篩糠,最後在南天門底下坐着哭了十幾分鍾。
不是因爲感動,純粹是累的。
而現在,他有一種非常不祥的預感,這山爬起來,大概率比泰山還過分。
關鍵是泰山好歹還有個售票處作盼頭,爬到了就算階段性勝利。
這廣豐宗拿來考覈的山呢?
連個路標都沒有,就一條粗糙的石階沒完沒了地往上延伸,彷彿通天。
在通過靈根測試,前來參加入宗考覈的修士口中,已經算是廣豐宗仁義了。
畢竟聽說某些修真宗門,爬山可是沒有石階的,而是靠繩索之類的,硬生生爬上去。
期間掉落山崖的危險不論,反正修士們自願來參加入宗考覈的,那這點風險性還是得承擔的。
桑渡前後左右全是人,都是來參加入宗考覈的,烏泱泱一大片,沿着山道拉成一條歪歪扭扭的長龍。
有人健步如飛,有人步履蹣跚,還有人已經坐在路邊石頭上喘氣,面色蒼白,看樣子是打算歇一會兒再戰。
桑渡屬於中間那檔,不至於坐下,但腿已經開始發酸發脹,膝蓋隱隱作痛,每擡一步都能感受到股四頭肌在發出悲鳴。
哎,完蛋啊,他能通過這次考覈嗎?這才第一關啊。
若不是那人非得讓他有個合適身份進入廣豐宗跟在身邊,這樣不令人懷疑,不然他纔不會來參加這次的入宗考覈。
若完不成任務,到時候……
桑渡回想起那人,不禁身體微微一顫。
畢竟他是那人的本命劍劍靈,從某個方面來說,勉強算是他的“主人”。
雖然桑渡並不是很想這般羞恥地稱呼那人,但人本質是崇拜強者的,稱呼主人倒也不爲過,還有就是……他的確有點懼怕那人。
前世他走路轉彎時,一輛貨車沒減速,當時眼前一黑,就沒了意識了。
再睜眼後,腦海意識回歸,便來到了這個世界。
他最初還慶幸自己大難不死,結果還沒來得及打量周圍環境,就敏銳地感覺到一道不善的目光沉甸甸地壓了過來。
桑渡順着直覺看了過去,一位相貌極其英俊的青年,在他不遠處,正眸光沉沉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