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是誰的夢？ （1/2）

是誰的夢？

夢裏的一切都是沒法用常理來解釋的，空間急劇壓縮，周圍的景色都變成了虛影，阿米特斯面不改色地踏過類似懸崖的斷層，腳步穩健，完全沒有下墜。

赫利爾甚麼都沒有感覺到，在走的時候還和阿米特斯抱怨明天課太多了，音樂劇社的朋友又把他拉去幫忙，弄的他沒甚麼時間休息。

那就別去了。

阿米特斯不贊同地拉住他，但在這奇怪的夢裏依舊發不出聲音，只能把手換了個位置，拍拍他的肩膀給他安慰和鼓勵。

赫利爾被他拍肩膀後笑了笑，拽住他的袖子把他拉進一條由方形石塊組成的小徑裏，小心地撥開上方的樹枝，帶他來到某個滑板公園。

樹枝被撥開後刺目的陽光就灑下，大大小小斜坡上的各色塗鴉讓阿米特斯眼前一亮，下意識地想去翻找自己的相機，摸了兩下褲兜才意識到這裏是夢，就算拍照也沒法留下來，只能遺憾地繼續欣賞，努力把這場景用眼睛記下來。

他喜歡這裏。

我來過這種地方嗎？完全沒有記憶。

在夢裏去完全沒去過的地方也不是甚麼新鮮事，以前他去過到處都在燃燒的蘋果園，掉進全是蛇的泥窟中，有一次還在夢中把赫利爾帶進洞xue裏，只是去過的奇怪地方太多了，這到處都是塗鴉的滑板公園正常的有些詭異。

滑板公園的太陽光溫暖無比，打在身上並不會覺得燙，赫利爾真的很認真的在教阿米特斯學滑板，帶他確定好主力腳後便讓他上板子試試。

“……哇！”阿米特斯差點仰躺下去，被赫利爾扶了一把才站穩。

被蓋亞換了軀體後他的平衡能力就得到了質的飛躍，在樹上到處亂跳的時候如履平地，誰知現在腿抖的不像話，身子也歪斜着，在赫利爾清脆的笑聲中抓緊他的肩膀保持平衡。

“慢一點。”赫利爾笑個不停。

太丟臉了，丟臉至極，比蜘蛛還張牙舞爪。

阿米特斯決定挽回顏面，他努力保持平衡，握緊赫利爾的手嘗試着慢慢滑，滑着滑着還真找到了些竅門，他感受着身體的搖晃，此刻居然對曾經人類的身體產生了些懷念，慢慢鬆開赫利爾的手自己試着滑行。

赫利爾提議換一種玩法，不知道從哪裏找來另一塊紅色的滑板踩了上去，拉着他的手與他面對面站着。

“站穩了。”他笑着說，輕輕一蹬，帶着阿米特斯勻速滑行。

夢中的風格外的真實，赫利爾的亂髮在額前飛舞，阿米特斯通過那些碎髮去看他的眼睛，看着看着就出了神，恍惚間看到了一抹綠色。

他的靈魂顏色在夢中極淺，靠近肩膀的地方有一抹淡綠色，釘着黑釘的白色靈魂碎片飄在綠色上方，正顫顫巍巍的努力與碎裂的地方粘合。

阿米特斯還想再看仔細些，沒注意腳下的滑板，一不留神被石子絆住，在驚慌中與赫利爾撲倒在地上，抱成一團滾了幾圈。

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地面變爲柔軟的牀鋪，他們的身上沒有任何塵土，赫利爾正被阿米特斯壓在身下，臉頰與耳朵都開始泛紅，忽然摟住他的脖子閉着眼睛吻了上來，睫毛還在微微發抖。

天雷勾動地火，連噴灑在臉上的呼吸都能讓心意相通的二人戰慄，赫利爾的脣熾熱又柔軟，阿米特斯在現實沒甚麼經驗，但已做了無數次佔有赫利爾的夢，他閉上眼，不去想現實發生的那些爛事，嫺熟地挑開赫利爾的衣襬，脣在他的脖頸處流連。

不一樣。他心想。

曾經那些旖旎夢境中的赫利爾只會笑着看他，不會像現在這樣生澀地撫摸他搭在後頸處的黑髮，也不會害羞的不敢擡頭。

但這樣的赫利爾纔像赫利爾，現在的一切都真實的不像是在夢境中發生的事。

阿米特斯被這種真實感震的遲疑，吻着他脖頸的動作變慢，感受到赫利爾把手放在他肩膀上的動作後擡起頭，眼神漸漸清明，擡起手，用手指碰了碰赫利爾的臉。

赫利爾的臉已經紅透了，用臉蹭了蹭他的手指，閉上的眼睛半眯半睜，眼角還有些泛紅。

“……爺爺可能快回家了，阿米特斯。”他垂下眼，努力讓聲音冷靜下來，可搭在阿米特斯脖子上的顫抖雙手卻暴露了他起伏不定的心情，“我們換個時間……來做，好嗎？”

甚麼爺爺？紅蛇小區裏經常拿着魚竿倒出去釣魚的亨利爺爺麼？

阿米特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那個“爺爺”是誰，畢竟他從小到大就沒和太多老人打過交道，只和亨利爺爺熟一些，他也沒見過爺爺奶奶和姥姥姥爺，父母總是搪塞過去，現在想想可能是身爲熊貓的爺爺奶奶和姥姥姥爺早就不在了。

……是格林？他恍然大悟。

赫利爾似是誤會了，以爲他在不高興，雙手不斷地撫摸他的側臉，腿勾了勾他的腰讓他側躺下來，主動鑽進他懷裏一下一下地吻着他的脣。

理智與慾望在打架，阿米特斯沉淪在赫利爾的吻裏，只能抽出一點理智來思考現狀，手上的動作又變得大膽，揉捏赫利爾腰部的動作稍顯粗魯，聽到他的哼聲後手掌上移，溫柔地撫摸他的後背與垂下的髮絲。

赫利爾大口大口地喘氣，手指難耐地攥緊他的衣服，額頭抵在他肩膀上，沒有做出任何拒絕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