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無眼的內核 （2/3）

“赫利爾！”阿米特斯喊他的名字，張大的嘴狠狠咬了一口已快變成固體的黑色濃霧。

“我知道！”赫利爾知道他想說甚麼，一手扒住他的龍角，另一隻手費力地往後伸去，金色的鎖鏈從他的袖口竄出，裏三層外三層的把脫離人偶身體的靈魂們纏住往下拽，暗魔族的塔爾已徹底被控制住，在想攻擊他們時被阿米特斯的翅膀扇開。

喫光它們，消滅它們。

阿米特斯灰色的眼底泛上紅色，巨大的龍嘴不斷地撕咬撲上來的毀滅者，想保護家人的慾望暫時減弱了胃部傳來的積食感與灼燒感。

快爆炸了。

胃裏就像吃了個地雷，阿米特斯在空中惡心的半吐不吐，赫利爾的金紅色魔力已徹底與他的紫色晶石結合，他忍着想吐的慾望繼續張大嘴，大腦混沌，不屬於自己的記憶閃現。

無數空間重疊，他看到了自己去過的熟悉大陸，又看到了許許多多曾經只在書本中見過的景色，有與赫利爾不同、長着白色羽毛的天使，也有飄飄欲仙的仙人，有在及熱之地跳着舞的部落，沙漠中的動物神，還有遠在蒼穹之下的黑龍……

場景快速閃過，細細的黑線將所有大大小小的空間纏繞，遊離在這些空間之外的巨大高塔轟然倒塌，無數類似時鐘的圖案在周圍盤旋。

頭、手、腳、身體……

毀滅者擴張的速度極快，速度猶如被潑到到透明湖水中的髒水，他不斷地撞擊着那些空間的屏障，而在那些空間中的神靈則在頑強抵抗。

阿米特斯周圍已全部變成黑色，背後的人偶也不知所蹤，唯有赫利爾仍死死抱着他的龍角，拽着那些靈魂與自己同行。

撲通、撲通。

周圍的黑霧越來越接近固體，還帶有嗵嗵跳動的血管，他們已極快的速度在不知名的空間中穿梭，在經歷無數次的失重後噗的一聲嵌入某個軟軟的東西內。

“……內核……回歸……”

“種子……已……融合……”

毫無感情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很奇怪的是，他們不再刺入阿米特斯與赫利爾的身體，而把他們當做同類，包容的接納他們的到來。

阿米特斯喫不動了，他頭暈目眩，若不是赫利爾一直扒着他的龍角他可能早已失去知覺，天使治癒的光芒在周圍閃爍，忽然有一片白光閃過，那光極其耀眼，忽明忽暗的光在傳遞甚麼信息，似是在求救。

[……過……來。]

“你看到了嗎？”赫利爾趴下來低聲說。

阿米特斯撐的想吐，閉着嘴點了點頭。

那光明顯不是毀滅者的一部分，因爲此刻毀滅者的內核在不斷地掩埋那束光，伸出的黑色血管宛若道道荊棘，阿米特斯雙翼展開，再次勉強張開嘴狠狠將那些血管咬斷，扇着翅膀衝進那道燦爛光輝中。

……

好惡心。

白色的光灑下，沐浴在白光中的阿米特斯渾身暖洋洋的，他將手掌放在眼前擋住那炫目的光，另一隻手撐在地面上。

水？

手底下溼乎乎的，他眯着眼低頭看到手指旁盪漾的波紋，握住身邊天使的手。

赫利爾也剛醒，從身體上誕生的鎖鏈仍舊死死捆着錘龍們的靈魂沒放，他比阿米特斯更適應這種光，稍微緩了會便能擡頭去看周圍的場景，錘龍們的靈魂剛脫離身體沒多久，還在呆呆地緩慢動作，阿米特斯撐着地面站了起來，腳踩下去的地方都泛起陣陣水波。

腳下是透明的，讓他響起那些專門造玻璃橋的旅遊景點，光線及暗，阿米特斯半跪在地面低頭去看沒看清，後來直接趴在地上，把臉貼着下方透明的屏障。

“都有甚麼？”赫利爾也趴在他旁邊，但夜視能力不夠，甚麼都沒看見。

“……亡靈。”阿米特斯說，“伊萊特的亡靈，還有光靈鏡族，魔界的種族也都在裏面，數量很多，身上都有黑刺。”

“就像一支軍隊。”艾庫摩瑞的聲音突然出現。

阿米特斯與赫利爾同時爬起來。

“你們感覺怎麼樣？”阿米特斯問。

“沒甚麼感覺，半死不死的。”艾庫摩瑞撇了撇嘴，“好奇妙的感覺，我居然還有意識，靈魂狀態下也不想回歸母巢。”

“這是哪？”靈魂狀態下羅克里斯托的眼睛沒法發揮作用，她徹底失了明，被桑斯托攙扶着坐起，站在原地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