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中原治水(4) (2/3)
寒夜中,蘇青駕着一輛車帶着呆呆癡傻的徐燕向江南駛去。從此蘇夫人和蘇小姐不在世上了。而這世間多了一對徐家母女。
祁玉帶着祁珉慢慢的走回蘇府。
“玉兒,你和她說了甚麼。”
“她很聰明。”祁玉冷不丁的回到。
那天祁玉對着跪地的蘇青說到“這裏只有我們。你父親可以死,我們可以閉眼。但是你父親不可以死在我們的手中。”
蘇青迅速的理解他的意思。
“父慈子孝,父慈子才應孝,哪吒剔骨亦是如此。”
“民女想見母親一面再決定。”
蘇青看着面前這個彷彿蒼老幾十歲的女人,又是心疼又是惱火。“你爲甚麼要認罪?”
“你父親......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只是一時糊塗。”
“憑甚麼因你是女子,你就可以幫他頂罪,憑甚麼他那樣虐打我們,不用受到懲罰。從他那樣打我們時,將罪惡推到我身上時,他不是我的父親了。”
“那些男的也是蠢貨竟然相信他的話。”
“青兒,他是你的父親,你不該如此。”
“父親?呵。父慈子孝,他做到了哪點?從小稍有不順心就將我不分青紅皁白的揍一頓,連帶着你也打。”
“你知道嗎?我午夜夢迴都害怕被從牀上拎起來打,我時常不敢和其他女眷一起,只怕他們笑話我身上的疤痕。”
“爲父,他不配。爲官,他官商勾結,他無德。他憑甚麼活着,而你憑甚麼替他去死。”
蘇青在嘶吼間,想通了這幾天一直困惑她的事。這件事真的無解了嗎?他真的受不到一點報應嗎?他流放仍有好名聲,官商扶持,而我的母親卻頂罪去死?
思量至此,蘇青恨不得將這男的現在砍死。
對,砍死。他憑甚麼活着。我要帶着我娘活下來。
後來,蘇青完成了精神和現實的弒父。在監獄中聽到這個消息的徐燕急火攻心,再醒來時已成癡人並且無法說話。
祁珉看着祁玉如今晚寒夜般月亮冷寂,披着雪白的狐裘,一圈毛茸茸圍着他長細的脖頸,走幾步路就止不住咳嗽,垂着頭,手因爲冷塞進準備好的湯婆子,一聲不吭。
“在想甚麼?”
祁玉搖搖頭,並不多語。
祁玉在覆盤蘇青的事。這實在不是封建朝代女子能做出的事情。驚天動地。就算是放在現代都很少有人如此。弒父精神,自古像是不被允許的,這不僅是對父權的挑戰,更是違背女子的存活方式。
“她瘋了。”這事情祁珉的第一想法。
最開始,祁玉也沒想慫恿弒父。可是這第一想法真的正確嗎?自己到底是被封建的時代感染,還是因爲自己身爲男性從今到古無法改變的刻板思想。
“我來自現代。”祁玉告訴自己。“我可以改變。”
親情就是如此,我們的緣分是上天給予的恩賜。不珍惜這段緣,也莫怪我無情。
母妃,我會爲你報仇的。
祁珉只看見自己的弟弟像是下定了決心般要孤注一擲。但他甚麼都不肯告訴自己,自己就像月亮旁的繁星,亦遠亦近。
……
……
皇宮內。
“縝兒。你去接接你兩個弟弟。”祁淵夾了一塊芋頭放進黎青焰碗中吩咐着祁縝。
“是,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