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見 (1/3)
初見
當風隨肆再次醒來時,他感覺眼前一片漆黑,身上壓着甚麼東西,周圍狹小悶熱。而他似乎被捆住手腳,不能動彈。他身下的木板不停顛簸,震得他本就因爲被捆而發麻的關節更加痠痛。
……他現在是被人販子運送的路上嗎?
在富有節奏的顛簸中,風隨肆微微扭頭,讓被壓住的耳朵可以舒服些,而後動動腿,換一個舒服的姿勢。
再沒事可做後,他在心中嘆口氣。
且說一個月前,他在南州玉水發現四方天還在到處搜查,便躲入山中藏了一個月。直到實在找不到喫的,才用爹孃留下的發送符到達零州,準備投奔月家。
只是好不容易逃過城門的盤查溜進主城,還來不及找個人問問路,他便被人販子抓住。
“唉……”
意識模糊的月天清聽見這嘆息聲,也想嘆息。
他才從樂州回來,居然又被人販子抓住,而且還是同一個人販子,這誰受得了?
他正在心中嘀嘀咕咕,忽而感到一股有節奏的溫熱氣息噴灑在他額頭。
月天清頓時反應過來:他身側就是剛纔被人販子抓住的另一個少年!他立刻微微動了動頭,試圖讓對方注意到自己。
而風隨肆突然發現自己身前的東西是活的,嚇得魂飛魄散,猛地一蹬腿——沒蹬動,因爲他的兩條腿被捆在一塊兒。
月天清正在思考如何向對方傳遞信息,忽而聽見頭上傳來一陣嘩啦嘩啦的聲響,像是甚麼東西從他們頭上被撥開。
隨着一陣寒風的灌入,光明也再次回到兩人眼中。
原來兩人在一輛拉木炭塊的牛車上,被一條破棉勉強蓋住,藏在木炭塊中。
此時牛車已經停了,兩人頭上的破大衣也被掀開。
高大的人販子阿快看見兩個小孩都醒了,嘖嘖兩聲,“也行,下來走吧,不用我扛了。”
他們正在一座山的山腳下,回首看不見零州主城,不知已經離開主城多久。周圍只有四人。
風隨肆和月天清對視一眼,感覺情況很不妙。
兩人被阿快推下車,鬆開身上的繩子。還不待兩人高興,他們便又被套住脖子,而繩子被陳子阿快手中。
矮小靈敏的人販子陳子牽着牛往路邊的樹林走去,他一時沒踩穩,腳下一滑打了趔趄,吐了口唾沫,“孃的,這雪好滑。”
月天清聞言眼中一亮,風隨肆正欲問他是不是想到甚麼,被阿快發現,狠狠拍了一下肩膀:“不準說話!”風隨肆只得閉嘴。
月天清觀察周圍的環境。他們此刻似乎身處零州城南郊外的一片山羣。今年雪下得大,各處都是白茫茫一片。道路兩旁的松樹柏樹的枝葉上也覆蓋着厚厚的白雪。他們來處是一條小路,身前是一座山。
陳子栓好牛,用樹枝灌木叢掩蓋好車。四人便一起往山上走。爲防月天清和風隨肆偷偷搞事,陳子在前面帶路,阿快在最後盯着兩人。
從下了牛車開始,兩人便想與對方溝通,尋找求生的辦法。只是礙於阿快,兩人只能對視。從對方的眼神中,他們知道對方也想逃走。
人販子的落腳處似乎是在山上,四人很快進入崎嶇的山路。
爬山路費勁兒,兩個小孩子很快氣喘吁吁,步伐也慢下來。阿快踹了走得慢的月天清一腳:“快點!”月天清踉蹌一步站穩,而後繼續擡腿往上走。
又走過一段路程,陳子也累了。他環顧四周,準備找地方坐一坐休息,他一邊轉身一邊道: “阿快,我們……”
陳子不知道自己這不經意的一轉身,月天清已經等待多時。
月天清垂在身側的手輕輕動了動,一片水出現在陳子即將落腳的地方。
天寒地凍,水在瞬息間化作滑溜溜的冰。陳子本就因在陡坡轉身向下看重心不穩,腳下調整重心時還滑了一腳,這下直接結結實實摔在地上。
但就在他罵罵咧咧準備以手撐地重新站起來時,月天清又飛一道水,讓陳子撐地的手失去平衡。
月天清和風隨肆各往旁邊跨了一步,讓陳子往下滾。
阿快見此場景,下意識扯着繩子去攔住陳子。月天清正要用火靈力燒斷繩子,扯住他脖子的力卻已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