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雙風 (1/3)
雙風
“我當年話說得真是太滿了。我懷了風風就開始後悔,生下來更後悔。有時候看見風風甚麼都不知道地對我笑,我就想……殺了他,讓他快點去投胎,省得他和我們一塊兒提心吊膽,小心翼翼。”
“三十六載相知,我幸至此!有蕙,來世再與我結爲好友罷!”
班雅心中嘆息:鴻客,你可知我有多擔心阿空?但即便那樣擔憂,我也叫月詠不要說。但你們怎麼剛好就回去了……
班雅二十多歲時因門派內戰離開門派。她一路歷練,想回到自己的家鄉,卻在路上遇到一個性格潑辣豪爽、年紀比她還小卻總是保護她的姑娘。
姑娘名叫北辰鴻客,是四方天中北辰家族的人。她原本是北辰家主之位的有力競爭者,卻因她執意要和生死殿風家的繼承人結爲道侶,北辰家將她從家譜中除名,家主之位也失之交臂。
前些年四方天追殺風家,北辰更是公然放出她的畫像。
鴻客啊,你真的捨得讓自己的孩子死去嗎?
風隨肆的面容又浮現在她眼前,她覺得霜風和鴻客的眼睛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
她只在風風兩三歲時見過那孩子,而風風被鴻客和風愉藏得極好,四方天沒有風風的畫像。
他究竟是不是風風?
肩上突然被人一拍,班雅“啊”地叫出聲。
“想甚麼呢,這麼入神?”月詠站在她身後,而月詠身後是面色不佳的月空落。
班雅自己御劍來到凌波別院,比兩人快得多。月詠是音修,不會御劍。原本月空落也想御劍飛過來,但風雪太大,他上劍後便找不到東南西北,只得乖乖坐車。
班雅被他嚇得心悸不已,“你嚇我做甚麼?”
“就是看你魂都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月詠慢慢覺察出自己真的嚇到班雅,訕訕道:“不是說抓魚嗎?你就坐着不先開始啊?”
班雅作嗔,“當然是你們抓魚我來選了。”
“噫——”月詠發出不贊同的聲音,但還是和月空落下岸。
班雅強迫自己回神,施展火靈力烤化湖面的冰,月詠和月空落伸出一指點在水面上,控制水流推魚到水面。
班雅是金木水火土五靈根,月家祖傳靈根爲水靈根。故而月天清得了班雅的火靈根和月詠的水靈根,月空落得了水靈根的變異靈根冰靈根和土靈根。
月詠對月空落趾高氣昂道:“臭小子,來看誰抓到的魚多。”
月空落眼中有光:“來!誰怕誰!”
班雅無奈又好笑:“你們兩個呀……不要弄太多了。”
月空落吐舌頭,“不讓僕人去買,就是過來玩的嘛。”
月詠突然想起甚麼,“哎呀,該把天清叫來一塊兒玩的。”
月空落不悅:“這麼冷的水,他碰了該着涼了!”
“要是你把你愛護弟弟的勁兒拿出來修煉……臭小子你干擾我的水流!”
月空落成功奪得第一條魚,仰頭眯眼笑:“兵不厭詐。”
看着月空落和月詠吵吵鬧鬧,想起月天清的溫和笑容,班雅覺得無比幸福。但她突然想到:鴻客不可能再得到這樣的幸福,她不可能再和風愉、風風一起玩鬧大笑。
這個認知讓她的臉色瞬間變陰沉,連剛纔的幸福感也消失乾淨。
怎麼突然這麼冷?
或許荷花塘本就這麼冷,只是剛纔她身處幸福中忘卻寒冷。
“雅雅,你要哪條我這條還是阿空那條?”“娘當然要我這條了!你的太大我們根本喫不完。”月空落和月詠爭執着讓班雅評評理,卻猝不及防看見班雅臉上的淚。
荷花塘頓時安靜下來。
月詠手中的大魚用力擺動尾巴,掙脫月詠的控制,撲通一聲跳回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