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分別 (1/4)
分別
風隨肆默默洗澡換衣,而後一個人默默站在窗前,看屋外風雪。風雪呼嘯,他的心也冷極了。
過了一會兒,他想月天清此時可能已見完山客書齋了,正在被長輩責問。連忙去找月天清。
只是月家各處都找遍,天都黑下來,風隨肆都沒看見月家長輩和月天清。他心裏慌了,連枇杷勸他去喫飯都沒聽見。還是老僕桑椹抓着他去喫飯。
月家堂廳。
月空落吃了兩口面,覺得沒胃口。想起月天清和風隨肆心頭的火就直往外冒。
他從廳裏走出來,看見風隨肆失魂落魄地靠在門邊,一旁的桑椹和枇杷正在勸他。
月空落讓桑椹枇杷退下,而後對風隨肆冷笑道:“又沒找你,你這副樣子給誰看?”
風隨肆覺得月空落說起話來真是愈發刺耳了,但他抓住重點:“你知道天清在哪?”
“知道又怎麼樣?”月空落靠近風隨肆,直直看着他的眼睛,嘴角有笑意,但聲音叫人如墜冰窖,“你一刻也離不得他?”
月空落眼裏的譏諷狠狠剮痛風隨肆的心,但是風隨肆顧不得這些,“他在哪?求求你,告訴我。”
求。
和風隨肆認識這麼多年,月空落從來沒聽過風隨肆說“求”字。風隨肆看着寡言好欺,實則一身傲骨。聽他說“求”字,真是難得。
月空落沒有憐憫之意,拽起蹲在門邊的風隨肆的衣領,把他提起來仔細打量。
良久,他惡狠狠道:“我真看不出你有甚麼好的!外貌比不過溫辭,修爲比不過天清自己,劍法比不過文師兄,爲人處世比不過徐師兄,連性別都差無靜有凡一頭。你究竟是怎麼得天清的心的,我真的很好奇。”
但其實風隨肆自己都不知自己爲何得了月天清青睞。
“我……”
“就靠着和他日夜相處、對他好嗎?哈哈哈……這不是誰都能做到?!”月空落癲狂大笑,眼中的不屑混合着怨恨。
他恨父母曾經爲了風家人想過放棄自己,也恨風隨肆和月天清是那樣要好。雖然好得太過,好到牀上去了,但是自己的弟弟就是那麼信任他!
“……不是誰都做得到。至少你不行。”
風隨肆打開月空落扯住自己領口的手,握緊拳,怒目看向他。
月空落知道在月天清心裏自己不如風隨肆。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被點出來是另外一回事。他緩緩收回手,眼也不眨地看着風隨肆,胸膛劇烈起伏。
風隨肆以爲他會發怒動手,但月空落深呼吸一會兒,剋制住情緒,而後冷冷道:你和天清斷了,不然他還要受罪。”
“……甚麼?”
受罪?
月詠和班雅真的對月天清下得了手?
“爹孃態度很堅決,你們只有這一條路可走。天清的性子你也知道,讓他當音修不去,咬死劍修。現在和當初一樣的,爹孃說甚麼他都不聽,只有你去提。”
“爲甚麼……爲甚麼非要我們分開不可?”
“哈哈哈哈哈……錯就錯在,你爹孃只生了你一個罷。天清喜歡誰都行,就是他娶個南風小倌,嫁個魔修,爹孃都不會如此反對。但他喜歡的偏偏是你!爹孃好友唯一的遺孤,風、隨、肆!!!”
風隨肆低頭握緊拳,但久久沒能說出一個字。
話說到這裏,月空落也算是好話說盡。他沒了耐心,聲線如同寒冰,“你忍心看他受罪?”
“……”
自然是不忍。只是,只是……他捨不得放棄。天清說他已經預料到這些難處,但是依然選擇和自己在一起,自己怎麼能先放棄?
見風隨肆這副窩囊樣,月空落只覺得噁心。他不想再說一個字,冷臉走了。
風隨肆左右找不到月天清,只得默默回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