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告別 (1/4)
告別
幾日後,三人帶着兩個小不點,一起回到零州月府。
風隨肆看見昔日熱鬧的月府,如今冷冷清清,偶然才能看見一個打掃的僕人,心中感慨萬千。
月空落擡手指向某面牆壁:“那邊牆上本來有我們小時候畫的畫,修繕之後甚麼都沒了。”月府被綿魅燒了一次,許多地方都翻修了。
月天清聽到月空落的話,卻睜大了眼,“我從來不會亂塗亂畫,那是你畫的。”
“我說的‘我們’是之前的月家人,包括爹,小叔,爺爺,太爺爺……許多人都在那裏畫過畫。因爲那牆又大又平整,和紙也差不多了。”
風隨肆也記起那面牆。原來它有過去許多人留下的痕跡。真是值得懷念,可惜現在甚麼都沒了。
月天清帶着月菀月苧去府中其他地方轉悠,月空落風隨肆進入祠堂。
風隨肆看見祠堂所供牌位和過去皆不相同,猶豫着開口,“牌位都換過?”
月空落進了祠堂便不再和風隨肆拌嘴,輕聲道:“那妖斬掉了所有牌位。連我奶奶埋在梨樹下的牌位都被挖出來毀掉了。”
風隨肆也輕輕道:“所有牌位皆是霧隱竹所制,綿魅不願族人身軀再承受任何魂魄。”
“別說了,磕吧。”
風隨肆起先認真地在心中向眼前牌位所代表的先人道歉,後來心思竟然漸漸跑遠。他想起綿魅臨終前對他說的話。
“你還有很多年可活,去慢慢尋找答案吧。這是我教給你最後的東西。它比甚麼仇恨重要多了……蠢貨,活下去吧!”
風隨肆也不知自己何時開始便淚流滿面。
前輩,我一定會好好活下去。我會去找尋答案。
他曾呼喚綿魅無數次,只希望綿魅還在。因爲要是連綿魅也不在了,他在這世上便沒有甚麼長輩了。但綿魅終究不在了。
月空落原本還打算讓風隨肆乾點其他的,但是看見風隨肆的眼淚,他想:算你拿捏了我,就此兩清了!
還好他不知風隨肆在想着綿魅,否則他得把風隨肆踢出月家祠堂,再在月府家規里加一條“任何人不得讓風隨肆進入月府”。
風隨肆給祠堂所有牌位都磕了三個頭,磕完他問月空落:“桑椹花楸他們葬在哪裏?”
“在郊外,下午我帶你過去。”月空落說罷丟給風隨肆一瓶傷藥。
風隨肆對他笑一笑,沒有出言打破兩人間難得的平靜。風隨肆擦完藥,靜等片刻,額頭上的傷便好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點點紅印。兩人這便出祠堂去找月天清他們。
只是纔出祠堂,月空落便看見月天清侷促地站在不遠處,手上拉着月菀和月苧。月苧似乎還在對月天清生氣。
月空落:“怎麼了?”
月天清乾笑。月苧嘟嘴。月菀道:“爹剛纔不是在可惜牆上的畫沒了嗎,我和月苧幫你重新畫了。”
月天清扶額,“不可以畫在那裏!”月空落心裏咯噔一下,感覺事情不太妙。
風隨肆好奇:“哪裏?”
月天清指向祠堂側牆。那處灰色的牆壁上畫着一堆看不出畫的是甚麼的紅色圖案。
雖然過去的畫沒有了,但是以後,還會有一代又一代年幼的月家後輩在月府古老的牆上塗塗畫畫。血脈傳承將通過這樣簡單的方式延續下去。
月天清以爲月空落會教訓兩個孩子,不料月空落卻忽而笑了,看向月菀月苧:“好罷,其實也沒甚麼。你們畫的是甚麼呢?”
月苧對月天清哼了一聲,跑到月空落身邊,抓住他的袖擺,“畫的我和姐姐,爹孃,小叔,還有這個叔叔。”
風隨肆奇了,“畫我做甚麼?”
月空落瞪他,“你也是月家人,爲甚麼不畫?”
月菀月苧聞言好奇地看向風隨肆。
月空落向風隨肆傳音:【你和天清結道侶,只能是你嫁進來。娶走天清你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