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尾聲[番外]

尾聲

盛夏八月，白日漸長。

陽光照耀崇德門。金杏門和借靈山的地盤大多低矮，曬得不行。而仙池峯即便地勢高，也變熱了。

月天清和風隨肆點了膳街的薄荷冰沙，在鶴池喫冰消暑。

原本月天清是不愛回鶴池喫飯的，但是自從第二次在滾滾天雷中飛天，他便再一次吸引了衆人的注意力。但凡在門中遇到稍熟悉的人，皆要驚訝一番，再問月天清爲何回來，他們從來沒聽說天道會向同一個人下兩次請仙貼，請仙貼又不是玩具。月天清不勝其擾，只得減少去人多處的次數。

風隨肆也樂得和月天清獨享共處時光。

當然，要是那邊那個一邊拿他們的東西喫，一邊絮絮叨叨的前前魔王可以滾遠點就更好了。

風封拿着冰沙碗，用白瓷小勺吃了幾碗還不過癮，嘆氣：“最近也太熱了。”

風隨肆忍不住刺他：“你大可自己找個陰涼地休息，這裏已經是附近最涼快的地方。”

此刻三人坐在日月亭下。涼風從房後幽篁林散出，襲過池面，席捲小亭，涼風習習，夏意濃濃。

“我想要的是空調短褲大西瓜！”

前些日子神從星辰中央回來，解決能量問題，也不再需要三人頂職。風封被誓言吵得耳朵疼，不像神對自己的工作樂在其中，不願再待在雲山，決意和月天清風隨肆一起去凡間體驗生活。

但是在高科技地球住慣了，雲山也是不受四季更替的地方，猝不及防回到八十一州面對盛夏，風封只想回到幾天前罵醒自己。

原本一直看着水池裏的錦鯉，擔心它們被鶴喫掉的月天清聞言猝然看向風封，眸光顫動：“你說甚麼？空調？！”

“對啊，空調，現在的八十一州也有空調麼？”

“……我師妹也說過這個詞，她曾抱怨沒有空調。”

思路倏然連通，風封想到了那個和自己置換的地球靈魂。如今一切都已結束，他便將自己所知告訴了月天清。

“原來如此……”

風封：“沒想到還挺巧的，她居然成了你的師妹。”

當年從雲山回到人間，月天清從癲狂的狀態漸漸清醒過來，慢慢接受有凡的離去。如今知道有凡是真的回到了屬於她的神仙鄉，他由衷爲她感到高興。

風隨肆一面搖扇子給自己和月天清扇風，一面道：“這樣說，真是一切皆由你起。”月天清不滿地回頭看他一眼，示意他別戳風封的心結。

風封倒是看得開，不在意，“哪裏哪裏，刨根究底，還是祂創造這個世界纔是一切的根源。很多事情發生了便發生了，也不能回到過去改變甚麼。”

見風隨肆實在喫醋得厲害，風封也不逗他，不再打擾兩人的獨處時光，起身，“回頭見囉，我要去找個更涼快的地方。”

“回見。”

只是走出幾步遠，風封忽而停住了。

就在兩人慾開口問他時，風封回首輕笑，面上卻有一絲悲傷：“太清君子，祝你餘生平安順遂，快快樂樂，再不會遇到這些麻煩事。”

月天清不知他爲何突然祝福，有點不解，但還是答謝：“勞煩您掛念。”

待風封走遠，月天清對風隨肆道：“你最近怎麼了，誰的醋都要喫，前輩不過和我們聊聊天而已。”風隨肆冷哼一聲，沒有說話。月天清哪裏捨得和他真生氣，很快又和他親暱起來。

風隨肆沒有告訴月天清，方纔有幾個瞬間，風封看月天清的眼神實在太深，讓他不得不警惕。

而遠去的風封聽見兩人打鬧說笑，微微勾起嘴角。

竹林颯颯，將他的話語絞滅在風中，只剩尾聲，“……這樣也好，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