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她和一支抑制劑沒有區別 （1/3）

第11章 第 11 章:她和一支抑制劑沒有區別

林晚棠拿着抑制劑回時，溫芷晴已斜倚在牀沿旁，一隻冷白的手攥緊了牀單，指節因用力彎曲，指尖微顫似歡.愉的引.誘，明明極盡隱忍卻帶着一種支離破碎的性.感。

林晚棠低垂眼眸，攥緊了手裏的抑制劑。

不愛溫芷晴了，但看溫芷晴難以自抑的模樣，心口某處彷彿被餘燼燙了，泛一陣細微的悸動。

種細微的悸動，大概心裏某個仍未搬空的角落殘留下的無法根除的熟稔。林晚棠有些自厭地，一直樣軟弱不夠決絕的人。

“我先扶坐吧，注射後可能有些輕微頭疼，需要早點休息。”

沒有回應。房間裏只剩下溫芷晴強行壓抑的呼吸聲，大概默許了林晚棠的話。

林晚棠頓了片刻，拿着抑制劑走了去。

走近後才注意溫芷晴裸.露在衣領外的皮膚覆着一層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泛着泠泠的光，素白的脖頸處頸動脈正清晰急促地搏動着，頻率快得驚人。

供奉在雲端之上的神像傾頹跌落，呼吸灼.熱破碎，脣.瓣因爲無意識地啃咬穠麗溼.潤，渙散的眼眸裏盛滿了搖晃的碎光，反催生出旁觀者心裏陰暗的妄念。

但林晚棠從都做不出趁人之危的事情。

先把抑制劑放在枕邊，隨後俯下身輕托住溫芷晴的後背試圖把扶牀上。

只一切都在林晚棠微涼的指尖不小心拂溫芷晴肩窩處滑膩滾燙的肌膚時改變了。

剎那間腕骨被溫芷晴指節分明的手攥住了。溫芷晴此時力道極大，手背上原本不甚明顯的青色脈絡微微浮凸，在冷白的皮膚上分外明顯。

林晚棠試圖抽出手，混亂的角力間不知誰的手臂劇烈掙動掃落了枕邊的抑制劑，玻璃在和木地板接觸的一瞬間迸裂，飛濺出大片深色水跡，隨後順着地板的紋理蜿蜒開。

微苦的抑制劑藥味在空氣中逸散，之後的一切都暈染在溢滿了信息素的潮溼的夜裏。

後半夜飄了雪，覆蓋地面上映着第二天的晨光也冷白的顏色。

林晚棠睜開眼睛，厚重的窗簾隔絕了雪後的晨光，可昏暗的光線裏仍能看凌亂的牀褥，滑落堆棧在地上的羊毛毯，鼻尖縈繞着纏綿未散的白松香和柑橘的信息素氣味。

但不太記得清昨晚的細節了。

曾無比貪戀與溫芷晴耳鬢廝磨的時候，喜歡在那時凝望溫芷晴迷離的臉，或許因爲在種時候能幫助溫芷晴，又或許只有種時候才能在溫芷晴臉上看疏離或譏誚以外的表情。

但現在林晚棠感覺有些反胃。

溫芷晴那麼厭惡，恐怕每次發熱期的時最厭惡最不得已的時候，曾經的卻沉浸在虛假的親密裏，現在回樣的實在自作多情令人噁心的地步。

林晚棠支身，看向地板上的玻璃碎渣，無聲地笑了笑。

其實和一支抑制劑並沒有區別。

如此顯易見的事情，之前卻一直在自欺欺人，也覺得可笑。

林晚棠看向的手指，手指上纏着昨晚倉促包紮好的創可貼。了一夜，創可貼的邊緣微微卷翹毛，林晚棠用指甲撚住一角，慢慢將創可貼撕了下，露出了手指上結痂的劃痕。

昨天撕心裂肺的痛楚，今天只剩下了癒合後結痂的痕跡，也許再幾天連劃痕也會徹底消失。

感情，亦如此。

通了一切後林晚棠釋然地笑了笑。

笑好看，眉目舒展開，連日積聚的些許沉鬱也倏然化開，笑意漸漸從眼底漫溢，繼漾開一層溫柔瀲灩的波光。

溫芷晴醒時，朦朧間看林晚棠垂眸看着手指無聲淺笑，恍惚了一瞬後臉色暗沉了下。

林晚棠沒有察覺溫芷晴醒了，小心避開了地上的玻璃碎渣穿上鞋，隨後抽了幾張紙巾把大塊的玻璃碎片撿進了垃圾桶，迴轉身繼續處理小的玻璃碎屑時才發現溫芷晴醒了。

溫芷晴的臉色陰沉，看向林晚棠的眼神淬着毫不掩飾的厭惡，林晚棠避開了溫芷晴的目光，但頓了頓提醒道：“地板上有沒清理完的玻璃碎渣，不要赤腳在臥室裏走。”

仍然沒有得回應。

溫芷晴掀開被子，將背部轉向林晚棠。昏暗的光線流連其上，肩胛骨的伏與腰際的凹陷顯得愈發清晰，整體勾勒出一道清勁脆弱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