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蟬鳴 (1/3)
蟬鳴
一個聰明的獵手是絕不會介意僞裝柔弱來騙取獵物的信任的。
夏知蟬的歉疚很好用。
而許洲永遠都知道如何利用這份歉疚。
那個瓢潑大雨發生的事情夏知蟬好像選擇性遺忘,每天天不亮就來敲許洲房門,繫着圍裙拖地洗衣,勤快的像個田螺姑娘。
好像許洲傷的不是臉,是腳,可以拿國家發放的殘疾證的那種。
他懶洋洋地圍着浴巾出來的時候,溼漉漉的頭髮還在滴水。
夏知蟬狗腿的湊上去,叫他低頭,拿毛巾給他擦乾淨頭髮上的水。
廚房裏傳來豬腳湯的香,在砂鍋裏咕嘟咕嘟冒着泡泡,是不用嘗就知道的美味。
許洲一直覺得夏知蟬是有些母性光輝在身上的。
就像現在,他動動脣,說臉上的傷口疼。
夏知蟬就天真的拿嘴給他吹,說痛痛飛飛、痛痛飛飛,像哄孩子。
許洲毫無愧疚的享受着這一切。
如果使用一點小手段就能獲得夏知蟬的疼愛,許洲不介意這樣的事情多來上幾次。
“所以你上次不肯說爲甚麼要和別人打架,也是因爲我嗎?”夏知蟬小心翼翼。
許洲不說話,手指插.進夏知蟬柔軟的頭髮裏,他的頭髮也像夏知蟬這個人,軟趴趴的,沒有脾氣。
這樣子已經是默認了。
夏知蟬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你爲甚麼不解釋,你這樣…你這樣……”夏知蟬沒說出個甚麼來,最後只憋了一句:“下次不要再這樣了。”
夏知蟬依舊不放心,堅持要帶許洲去醫院檢查。
他一臉肉疼的表情,寧願自己的小金庫被掏空也要帶他去看。
這張帥的人神共憤的臉上如果落下了疤,就是夏知蟬的罪過。
許洲看出了他的小心思,在去市立醫院的路上腳步拐進了一家小診所。
醫生看着面前坐着的冷漠少年,和一旁小媳婦樣的夏知蟬。
他覷了眼許洲的傷處,說:“這幸虧是來的早。”
夏知蟬哐當一下拍在面前的桌上,磕磕絆絆,“怎、怎樣啊!”
醫生正要脫口而出,這點小傷再來晚點就癒合了,又被飛來一記眼刀打頓住,在夏知蟬的目光灼灼和許洲的精神脅迫下,
醫生擦擦額角的汗,“沒事、沒事,開點消炎藥回去按時喫,不會落疤的。”
許洲滿意了,視線又重新變得柔和起來。
夏知蟬也滿意了,迂的鬆了口氣。
回去的路上,夏知蟬看世間一切包括空氣在內都是骯髒有細菌的,他從褲兜裏摸出上次給小侄女買多的創可貼,叫他低頭。
嘴裏還在絮絮叨叨:“你不要掉以輕心,這段時間洗澡不要直接從頭衝下來,不然傷口感染就麻煩了。”
他正一臉擔憂,便見周遭過路的一對挽着手的姐妹花興戳戳的看着他們,嘴裏還在嘀咕着甚麼酷哥和小人妻。
夏知蟬回過頭,看着許洲臉上的哈嘍KT ok繃,覺得還挺好看的呢。
許洲問:“貼好了嗎?”
夏知蟬心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