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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交易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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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

獨發

“林小姐,請上車吧。”許先生那張和許洲三分相似的臉展露與兒子截然不同的溫和姿態,很能讓人產生好感和信任。

林小如原本還對這突然將他截住的男人有些敵意,聽他說是許洲的爸爸,才坐上了車。

加長商務空間很大,林小如上車後司機平穩地啓動車輛,落下隔屏,許先生與林小如隔座相對,男人獨屬於大人物的遊刃有餘令林小如心生畏怯,林小如手指在裙面上打轉,緊張不已。

“林小姐,你是小洲的同學吧。”林先生姿態溫和,先入爲主。

一個學校,確實也能稱爲同學,不過就是不那麼熟罷了,她訕訕笑笑,點了點頭:“您,您找我有甚麼事情麼?”

許先生將一張照片推過去,林小如順着他的視線看去,照片上的兩個少年牽着手,陽光溫柔,那個略高些的少年臉上浮現出從不會對他們展露的難得溫情,只不過面對的對象不是她而已。“據我所知,我兒子和那個叫夏知蟬的少年相交甚好,而你,是夏知蟬的、”許先生一頓,才說:“你們這些年輕人玩的把戲,都是我那時候走過的路,你喜歡我兒子這件事,我也知道。”

一開始林小如還沒怎麼震驚,直到男人說出她喜歡許洲,林小如才真正喫驚。她爲了能夠更加接近許洲而和夏知蟬做男女朋友這件事,連爸媽和最好的閨蜜都沒有講過,許先生是怎麼知道的?!

她心裏一驚,不知道該說甚麼。

男人擺擺手,叫她安心:“我沒有甚麼別的意思,不過就是我兒子與這張照片上的男孩子走的關係過於緊密,等高考結束,我想將許洲送往A國深造,不過我兒子因爲記掛着他的這位朋友,遲遲不肯給我答覆。”

林小如知道許洲和夏知蟬的關係好,但也沒料到許洲連去深造這樣的機會都能爲了夏知蟬放棄,她的心惴惴不安,還是不明白許先生找她,和他說的這些話有甚麼關係。

許先生眼中稍有不耐,不過這抹情緒被很快掩藏下去,他沒想到這女人這麼蠢,話都點到這裏了她都聽不明白。這樣的蠢貨色,到底能不能完成他交代的任務都讓人心裏搖擺。但如今也沒甚麼更好的辦法。

想到這兒,許先生重新換上一副笑臉,將一張卡推到林小如面前:“林小姐,這裏面有一百萬,這筆錢足以讓你整個大學,乃至工作之後都能擁有超出同齡人外的選擇權。”

林小如見他推來的這張卡,心裏一驚,險些說話都打結:“叔...叔叔,您這是甚麼意思?”

男人說:“我要你幫我去做一件事。”

......

另一邊,夏知蟬和許洲打車去了醫院,夏母時而清醒時而糊塗,與夏知蟬將話時眉宇間的憂慮幾乎要刻畫出實質來。

雖然夏知蟬沒有同他講過她的病情,但她自己的身體她清楚,突然間來住院,又被扣下不讓回家,除了那種糟糕的疾病也想不出有甚麼別的理由。夏知蟬坐在陪護椅上給夏母削蘋果,他微紅的眼眶昭示着內心的不安,面上卻表現的極其輕鬆,他不想再讓媽媽擔憂。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夏母不止一次提出要出院,都被夏知蟬溫柔駁回,“媽媽,你就多住一會兒,大夫說你這些年積勞太深,需要好好調養。”

夏母沒有血色的嘴脣動了動,面對夏知蟬軟包子一樣的態度,她說不出甚麼別的來,一會兒說讓夏知蟬記得把牀櫃上的包袱拿出來曬曬,裏面是預備給夏知蟬娶媳婦做的新被子,一會兒又說陽臺上的花缺水,這麼長時間她沒回家,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夏知蟬不能把賣了房子這個消息告訴夏母,他強裝鎮定地點點頭,一一應下,說都交給我去辦就好了,你就安心療養身體。

許洲坐在外面背光的走廊裏,手機屏幕的藍光打在高聳鼻樑上,他派遣一連串的人去爲夏母尋找合適的腎源,只是直到現在還沒有甚麼消息。

這不是個着急的事情,心裏知道如此,但聽見裏面夏知蟬和夏母的講話聲不停,許洲知道,夏知蟬害怕能夠和母親說話的機會越來越少,纔像個失去依靠的小鳥一樣喋喋不休,想到這兒,他心中愈加煩躁。

他不願意看見夏知蟬有哪怕一丁點兒的不開心,哪怕知道有些事情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他去承受的壓力。

看時間差不多了,一會兒護士就要來輸液,許洲敲敲房門走進去,“阿姨放心吧,小蟬一切有我呢。”

夏母看向許洲,微微泛白的鬢角折射出歲月的流光,她小心翼翼道:“孩子,從你搬來這裏,小蟬就給你添了許多麻煩,以後更加免不了麻煩你,阿姨沒甚麼能夠拿得出手的東西,”說着,她從無名指上擼下來一個戒指,那是夏知蟬的父親送給她的定情信物,在那個年代也算得上時髦的金鑲鑽戒,經年過去,那戒指在陽光折射下的閃耀光芒絲毫不減當年。

夏知蟬:“媽媽,這是爸爸送你的,你從來捨不得摘。”

夏母拉過許洲的手,將戒指放在他掌心:“沒甚麼捨得捨不得,人到底有埋進土裏的那一天,如果埋沒了東西不見天日,那就失去了它本身的意義。”這些話說的有些風雨欲來的綢繆感,平白讓人感到不安。

許洲看不出甚麼表情,聲音卻很平穩:“那我就先代您保管,就當這段時間照顧夏知蟬的託費。”他罕見的開了個玩笑,又不是甚麼小孩子難道還要人託管麼,夏知蟬在心中腹誹,但見夏母罕見地露出輕鬆笑顏,他甚麼話也沒說,一塊兒跟着陪笑。

許洲:“時間不早了,咱們別打擾阿姨了,讓阿姨休息會兒,一會兒還要輸液。”

夏知蟬點點頭,依依不捨地與媽媽道別。

從醫院出來,夏知蟬的情緒並不高漲,那剛剛有些穩定的心又極速波瀾起來,他看着媽媽一日瘦過一日,心裏緊緊揪着,像被技師吊着的木頭人,叫他如何他就如何,所有的思維都被這一件事牽動。

許洲拉過他的手,“小心看路。”

後面有兩個少年並肩騎着車子飛過,十七八歲的年紀,與夏知蟬截然不同的神采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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