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自尊 (1/2)
自尊
獨發
“料是真心錯付,也要死生糾纏”
林小如本就沒想和夏知蟬真的發生點甚麼,眼見目的達成,飛也似的拿起衣服捂住胸口,狂奔出了房間。
藥的劑量下的不高,夏知蟬只是難受,並沒做甚麼出格事情,腥甜氣息混雜着冷淡雪松香靠近,夏知蟬將埋的緊緊的頭擡起,終於有了些表情。
“夏知蟬,你賤不賤?”一隻手扼住他尖尖的下巴頦,愛不能恨不得,夏知蟬沒有完全清醒過來,他依戀地,拿熱騰騰的臉蛋去蹭許洲冰涼的手,發出一聲滿足喟嘆。
房間門被嘭一聲關緊,夏知蟬被這聲音驚了一瞬,然後是鋪天蓋地的窒息感襲來。
衣服被一層層剮開,露出內裏的大片雪白,“我很給你臉了夏知蟬,也完全不想讓你過早接觸成年人的骯髒世界,可是你呢,你是怎麼對我的?”那是一個惡狠狠混雜着腥甜鮮血和苦澀眼淚的吻,落在夏知蟬的脣上,那麼陌生又那麼熟悉,兩個人的軌道卻已完全偏離。
“爲甚麼要利用我?夏知蟬,我是甚麼很好騙的傻子麼?”手上的鮮血擦在夏知蟬臉上,這讓他顯現出幾分不符合年紀的鮮嫩紅豔,許洲被憤怒和痛苦衝昏頭腦,完全沒有注意到夏知蟬的異樣。
夏知蟬用飄在雲朵中的理智艱難地搖着頭,他想說甚麼,只是意志和大腦完全分離,搖頭想說的“不”此刻也變成了欲迎還拒的暗示。
他淚眼朦朧的漂亮臉蛋在此刻反而成了推波助瀾的兇手,在對施暴者欲語還休,賣弄乖巧。
許洲不可自抑地被這樣的夏知蟬吸引,意識沉淪的最後一秒,他沒有聽見夏知蟬的哭聲,他捂住夏知蟬的眼睛,以一個強勢不可抗拒的姿勢,將他所有的嗚咽和抵抗全都吞進了這個混雜着血淚的吻中。
身體像被刀子劈就,疼。
夏知蟬瑟縮着身子,迎來的卻是更深更猛烈的攻勢,他小雞子一樣的體魄連拒絕都做不到,沒有拉緊的窗簾泄出一條縫隙,光打在夏知蟬身上,映出這兩具蠅營狗茍的身體,在猶如老鼠洞的底下,不見明光。
意識沉淪的夏知蟬眼角滑落一滴淚,又被很快拭去,推上另一重海嘯,“夏知蟬,你記住,這是你欠我的。”許洲如骨附蛆的話在耳邊響起,陰森又冷漠。
這還是那個可愛高傲和公主一樣的許洲麼?夏知蟬寧願相信這是一場夢而已。
不知道外面是何年何月,夏知蟬腦袋懵懵的,身體卻很疼,動一動那個難以啓齒的部位就傳來撕裂痛感,叫他一下白了臉色。
側頭看去,許洲已經睡去,夏知蟬眼睛乾澀的發疼,再不清楚現在也清楚了。
那零碎的,飄忽的記憶,除了林小如約他去咖啡館見面,只有這段深刻破碎的記憶最清晰。
他像條喪家之犬一般聲音很輕地下了牀,瑟縮着躲到了酒店洗手間裏。
推拉門被關上,許洲睜開眼睛,眼神中一片清明。
沒有辦法面對這一切的夏知蟬縮在浴室的一角,任由熱水將自己兜頭淋下,身上的傷口在接觸到熱水的一瞬發出激烈的潰疼,他咬着牙,連哭都不敢吭聲。
他不明白這是爲甚麼,爲甚麼明明觸手可及的未來會突然被打破,而許洲,這個他最信任不過的親密夥伴,會做出這樣的事。這算強.奸麼?可他並不是女孩,□□的東西順着熱水流進下水道,夏知蟬身上青紫的斑駁是洗刷不掉的痛苦回憶。
夏知蟬兩腿打擺,哆嗦着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對上正從沙發上吸菸的許洲,牀上的狼藉讓人不忍直視,牀下的許洲好像多了些與之前完全相悖的東西。
兩個少年在這一刻就此畫上涇渭分明的尺度,許洲眼皮也不擡,嗓音沙啞:“夏知蟬,你沒甚麼好說的麼?”
說?說甚麼?難道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麼?夏知蟬第一次覺得許洲是這樣的無理取鬧。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又拜誰所賜獲得這一身狼藉,裹着浴巾小腿伶仃的夏知蟬定定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也沒有向許洲的方向移動半分。
他是懦弱,懦弱到不能一巴掌扇過去問許洲爲甚麼要這樣做,他對惡人先告狀的許洲也無話可說,他拿了許洲的錢,他之前說過,就算爲許洲賣命一輩子還債,他也不能說甚麼,也無法改變這個既定事實。
沒有得到答案的許洲心中鬱結更甚,他不明白,不明白夏知蟬怎麼可以這樣腳踏兩隻船,又怎麼做到揹着他和林小如去做這樣的事,他的好心腸是否給的太過,讓夏知蟬模糊了一些事情的定義,他手背上的傷口已經結痂,心上的傷處卻在一直汩汩流血,被人撕開一遍又一遍。
面前的許洲更有了些屬於未來強勢上位者運籌帷幄的強勢,不動聲色地坐在那兒,就散發着令人不敢逼視的強大氣場,與軟弱如雞仔的夏知蟬產生鮮明對比。
“如果你還想在我這兒得到你母親後續的治療費用,那接下來的一切,你都沒有任何拒絕說不的權利。”許洲聲音沒有起伏,卻砸碎了屬於少年人的最後一點自尊心。
他還記得在寨子時,月光下兩個少年溫柔的心照不宣的心意,與現在,除了依靠金錢才能維持的形同陌路的關係,變故發生的太快,快到讓夏知蟬沒有半點反應的時間。
夏知蟬臉色蒼白,動了動脣,最後卻甚麼話都沒說,像一個機械的聽話木偶,點點頭,屈辱地拿過自己的衣服穿上。或許在此刻,不裸.露自己的身體是夏知蟬唯一能夠守護那點兒僅剩尊嚴的方式。
許洲叫了酒店的牀頭調用電話,找來了輪椅,牆上還有狼藉血跡,許洲大手一揮劃卡賠償,夏知蟬機械又聽話的低下身子爲許洲穿上鞋襪,生命輕賤到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
許洲行動不便的殘腿被他撬開石膏,當時沒想那麼多,混雜血淚痛苦的精神叫囂着一定要找到夏知蟬,他狼狽跌宕的像條拖着殘腿的野狗,但他有甚麼辦法,他只能懇求上天,讓他快一點找到夏知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