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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債務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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債務

獨發

“小洲,小蟬,你們兩個講完話了嗎?”夏母掀開簾子走進來,看見坐在沙發椅上的許洲和背對着她的夏知蟬。

夏知蟬甕聲甕氣:“怎麼了媽媽?”他假裝毫不在意地擦拭着哭泣的痕跡,轉頭,一雙通紅的兔子眼看着夏母。

夏母敏銳察覺到氣氛不對,走過來,輕聲問:“小蟬,怎麼哭了?”

夏知蟬揉了揉眼睛,夏母又說:“是不是見到小洲太激動啦,我就知道嘛,你們兩個從小感情就深,如果不是當初離開江城,說不定現在可以讀一個大——”她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那個“學”字又被吞了進去。

大學這兩個字,是夏知蟬的傷心痛處,本來應該還是在讀大學的年紀,卻早早出了象牙塔,體會到社會的毒辣艱辛。

夏母岔開話題:“一會兒我們一塊去喫頓飯吧,小洲這麼遠來這兒,想必也累了,有沒有找到賓館住下?”

許洲點頭:“阿姨放心,來的時候就安頓好了。”

夏母:“那就好,一會兒喫完飯讓小蟬送你回賓館,先休息休息,休息好了再讓小蟬帶你逛逛這裏。”

許洲無所謂地點頭,夏知蟬也被迫應下。

他一點都不希望和許洲獨處,他恨不得現在離他八百米遠,將自己變成一粒很小的沙子,縮進牆角里,縫隙裏,從來不被人看見纔好。

只可惜現實是殘酷的。夏知蟬坐立難安地陪許洲和媽媽喫完這頓飯,夏母說一會兒自己看着店,讓夏知蟬把許洲送回賓館,他剛來這裏,出點甚麼事就不好了。

夏知蟬沒有拒絕的藉口,他把媽媽送回蛋糕店,沉默地和許洲一前一後走着,小縣城不比江城,這裏的出租車都沒有幾輛,人滿了招手都不停,好不容易打上車回賓館,在沒有得到債主指示時夏知蟬也不敢離開,滴的一聲開門聲,嚇得他腿一哆嗦。

昏黃燈光下,許洲雙腿交疊,坐着看窗外風景,燈光勾勒出他的眉眼輪廓,每一幀都成熟英俊。四年時間裏,許洲也變化的很多,他身上不再具有少年人的純情和浮躁,只有一層厚重的,連夏知蟬也不能看清的面具。

許洲問:“夏知蟬,四年時間裏,你有沒有後悔過一次。”

他窘迫的把手往身後背,在許洲面前很不自信地微微佝着腰,面臨很大壓力一樣,連回句話都要斟酌很久:“我...我”支支吾吾很久,都沒有說出許洲想要的回答。

哪怕現在有一秒鐘,許洲能從他的臉上看出痛苦、愧疚的神色,他都不會像現在一樣氣憤。

於是故作冷淡:“夏知蟬,你以爲我還會像以前一樣包容你嗎?你錯了,我有了新的生活,馬上也要訂婚,我來這裏,只是尋求一個多年前的答案,順便討回我的錢。”

淡淡的酸澀從舌尖瀰漫,夏知蟬點點頭,薄薄的眼皮垂下,很乖順地:“我知道,先恭喜你,但是當時,我確實沒有甚麼其他辦法,我......”

許洲想要從他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嫉妒,失落,或者別的甚麼東西,但是沒有,統統都沒有。他有的只是對這筆龐大債款的惶恐和不安,許洲好生氣,對他那句恭喜生氣,對他講不出解釋也生氣,他的心臟都快要疼死了,只有夏知蟬如此不解風情。

他低眉順眼,不說話,也不發表意見,許洲所有的氣惱,這四年來的不解,都被打在棉花上,揉成一團泄了氣。

他狠狠道:“從現在開始,我要你做甚麼你就做甚麼,直到還清你的債務爲止。”

夏知蟬身形有一瞬的僵硬,調整了呼吸,然後說好。

他還傻兮兮地問,說自己要做甚麼,有多久,才能讓許洲滿意,以甚麼樣的方式還清他的錢,才能不被起訴。

許洲將他一把扯過,皮帶箍在夏知蟬兩隻手腕,扯的皮肉泛起一層紅:“像這樣,”許洲說:“做一次,五十萬。”

夏知蟬不明白,他不是有未婚妻,他在電視上見過,很漂亮也很登對,爲甚麼現在又要對他做出這樣的事。

皮肉像被刀劈開一樣的疼,夏知蟬喘了好幾口,臉埋在被子裏,緊緊咬着牙齒,他好痛。

但許洲好像根本感覺不到他的痛苦,冷淡的聲音裏帶着平靜的癲狂:“夏知蟬,你有沒有想過這一天,當初被你耍的團團轉的人,如今在你的身上馳騁快意,你開不開心,恩?”

夏知蟬疼的臉都白了,他想將自己蜷縮起來,卻又被迫被打開身體,接受着施暴者一次又一次的戰慄。

而他,在這罪惡混亂的深淵,甚麼都做不了,甚至連反抗都是一種奢求。

這是他欠許洲的,現在他來討債了,他又有甚麼辦法拒絕。

夏知蟬在瀕死的盡頭被拉回,又被送上另一重海嘯高處,他尖叫着,聲音卻細細的,發出像女人一樣嬌嬌的含糊聲,混合着淚水哭聲,他聽見許洲又在講:“夏知蟬,你怎麼那麼騷.呢?”

風雨稍歇,夏知蟬已經暈了過去。

許洲倚在牀頭,點了顆煙,嗆入肺中又轉圜吐出,他在風雨餘韻中冷靜的可怕,想夏知蟬現在的處境,想他們的之後,首先,他肯定是要將夏知蟬帶回江城的,目前來講,處於揹負鉅額債務狀態的夏知蟬不敢有反抗,但是到了江城之後,又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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