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飯局 (1/3)
飯局
獨發
“問晚風爲何多情”
江城印象。以文化底蘊商務接待聞名的飯店,建在寸土寸金的cpd大廈對面,生在繁華,隱於鬧市。
夏知蟬跟在許洲屁股後面,第一次進這麼好的飯店,不,其實不像飯店,倒像會所。擡腳邁進去,有像模特一樣的女侍者矮身換鞋,許洲或許早已習慣這種場合,夏知蟬卻很拘束,緊張地蹲下,接過女侍者手裏的拖鞋:“我自己來就好,謝謝您。”
許洲沒看他一眼,自顧往前走去。
夏知蟬趿拉上亞麻拖鞋,走在厚厚的地毯上,腳丫像陷進雲朵裏,快走兩步跟上許洲。
這裏有長的看不見盡頭的連廊,精工的名家畫間隔幾米懸在牆上,好安靜,沒有飯館的香氣和喧囂。
直到接待的侍者推開一扇門,裏面有焦油的香氣和談話聲。
馮喬還在跟他們八卦:“你們是不知道,阿洲帶來的那個少年,好正,有一張好可愛的Babyface。”馮喬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半點尊重,都是對待玩意兒的好奇。
上流社會也有些衆所周知的癖好,女孩子玩的多總有膩味,偶爾喫喫巧口不是甚麼新鮮事,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低低笑起來。只有坐在角落裏的恬靜女孩,眉心籠上一層鬱色。
剛巧進門的許洲聽見馮喬講話,慢聲細調地,“馮喬,你甚麼時候也會學女人舌了。”
馮喬一下子閉上嘴了,這一行人都在等許洲,飯菜早已備好,也沒有人動筷子。
大家轉頭看見許洲身後跟了個好漂亮的男孩子,才知道這混不吝嘴裏說的真話,這樣的顏色,就是在江城頂級的會所,也是難得一見的孤品。
“素衣也在。”許洲落坐,目光掃過一旁女孩。
馮大小姐人如其名,是在圈子裏出名的恬靜溫柔,溫柔到根本不像這樣家世寵出來的女孩子。
馮素衣笑笑,轉身從推拉櫃取出一套碗筷:“阿洲哥哥,這位是?”
許洲隨口說:“帶來的人。”
沒說甚麼關係,也沒明瞭身份,在這個身份大過天的圈子裏,這句話又是心照不宣的含義。
大家的目光在馮素衣和這男孩子身上游走,甚麼都沒說,卻又好像甚麼都說了。
馮大小姐點點頭,神態自如地讓出一個位子,又主動爲夏知蟬奉上碗筷,所有難堪的眼神和揣摩根本傷害不到她。“既然是阿洲哥哥帶來的人,就快坐吧,不要拘謹。”
夏知蟬得到許洲一個許可的眼神,纔敢過去坐,大家的目光凝聚在他身上,夏知蟬沒有馮小姐那樣泰山崩於頂而面不改色的修養,根本坐立難安。
他好像一個格格不入的小丑,在酒杯碰撞聲中無所遁形。
還是馮素衣在酒過三巡後提出想要出去透透氣,又對夏知蟬招了招手,帶走了如坐鍼氈的夏知蟬。
包廂外,對面就是會客廳,侍者刷卡將兩個人送進去,又送上了一些點心茶水,馮素衣顯然非常習慣這種場合,舉止間帶着客氣的禮貌和理應如此的自然。
她招呼夏知蟬:“快坐吧,他們總是這樣,一有飯局就要到很晚,坐在那兒板着好累的。”馮小姐露出了個俏皮的笑,她是夏知蟬接觸過爲數不多的女孩子裏,最兼顧美貌和修養的一位。
“哦對了,我叫馮素衣,你是?”
夏知蟬剛纔聽他們叫她的名字,他捧着茶水,暖熱了冰涼的指尖,“我叫夏知蟬。”他支支吾吾,很窘迫地:“是許洲的...”朋友嗎?他們還算不算得上朋友呢?夏知蟬不知道,面對馮素衣的詢問,他感覺到一股深深的自卑,他甚至沒有身份去介紹自己,於是只好說:“是以前的高中同學。”
馮素衣噢了聲,很好奇:“阿洲哥哥高中時候也這樣冷淡嗎?他總是這樣,其實心腸蠻好的,就是不愛同人講話。”
她看上去很瞭解這四年裏的許洲,她的話將夏知蟬的思緒拉回從前,說他冷淡嗎?許洲也會和夏知蟬撒嬌索要小蛋糕喫,但對待旁人,確實那時也如冰霜一般,凌冽不可侵犯。只有和夏知蟬在一起的時候,纔會罕見顯露少年情態。
夏知蟬輕輕說了個嗯,馮素衣沒聽到想要回答,繼續道:“我還想從你這裏多知道點阿洲哥哥以前的事情,畢竟、”馮素衣攏了攏側邊頭髮,含羞垂眸:“以後作爲許洲的太太,還是多瞭解一下丈夫的事情比較好,才能更加全身心的照顧他。”
夏知蟬這才恍悟,原來這就是電視上那位被媒體爆出和許洲遊輪同行的小姐,可能要好事將近的未婚妻。
是的,許洲剛剛找到他的時候,也說過自己馬上就要訂婚。
今日一見,才頓覺兩個人真的是好般配。
夏知蟬發自內心地說了聲:“那真是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