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坦言 (1/2)
坦言
獨發
夏母猶豫片刻,才說:“她因爲溺水時間久,主駕駛的車窗撬開然後把她救上來的時候,人已經沒了呼吸。”
人羣在車子衝進海里後報了警,等待的時間裏,許洲拼盡全力將夏知蟬拖上了岸,自己也脫力昏了過去,作爲夏知蟬的第一緊緊聯繫人,夏母在收到出事的消息後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一起被送到了醫院,至於其他的,夏母也不知道了。
夏知蟬沉默了很久,最後甚麼都沒說。
拔掉輸液針能夠扶着牀欄下來的第一時間,夏知蟬就讓媽媽扶着自己去看許洲。
夏母拗不過他,扶着兒子推開病房時,與前來探視的吳歧路和邊溫故對上。
在夏知蟬昏迷的時候他們也來過,今天來的時候還帶了粥飯。
吳歧路順勢扶過夏知蟬,對夏母道:“阿姨你先休息一會兒吧,我扶他走走。”
“放心吧。”夏知蟬也衝媽媽笑笑。
邊溫故說:“昨天你們殉海的消息很快就被記者和媒體報道,被拍了很多照片,這兩天我們忙的焦頭爛額,都在處理輿情。”
夏知蟬點點頭,說謝謝。
許洲住的是重症監護室,現在不到探視時間,他們只能隔着玻璃遙遙看一眼。
夏知蟬注意到許洲的手掌延伸到手腕上,都纏上了厚厚一層繃帶。
吳歧路說:“劃的,幸虧他命大,只差那麼一點點玻璃就刺破大動脈了。”
最後的意識裏,是夏知蟬用盡全力將許洲推開,但是他沒有放棄,撐到將夏知蟬救出水面,自己才昏過去。
吳歧路攙扶着他坐到重症監護室外的椅子上,長廊安靜,吳歧路的聲音裏充滿諷刺:“有的時候真的是感覺你們兩個的事情很難說,當年許惟將你送走的時候,我心裏其實是鬆了一口氣的。”吳歧路說。
夏知蟬低頭不語,手裏捧着一杯邊溫故買來的燕窩燉奶。
“後面發生的這些事情讓我覺得他真的就是個災星,只要你碰上他,總會遇到這樣那樣的事情,完全過不上消停日子,但是很多時候你不願意和我說的一些事情,我也知道,總歸是你的選擇。”
“只不過我也沒想到他可以爲你付出到這個地步,寧願犧牲自己也要保全你。”
等他說完,夏知蟬顫抖的手更深地握向杯壁尋求溫暖,深深,深深地說:“或許直到今天,我才能夠看清楚自己的心。”然後直視吳歧路,蒼白的小臉蛋上鑲嵌着一雙過大的好看的眼睛:“我想,我是愛他的。”
不管他的性格有多惡劣高傲,不管曾經他對夏知蟬做下的事情傷害有多深,夏知蟬一直是個很膽小老實的人,從前不敢直面自己的心,直到現在才能堂堂正正給出一個答案:“我希望他能好起來,如果當時我有選擇,一定會換他受傷更輕一點。”
過午之後,謝顧容給他打了個電話。
兩個人在醫院的小理療室見面。謝顧容手裏拿了厚厚一沓東西,之前作爲許惟可以信任的託付人辦過這樣的事情,也或許他天生就有讓人相信的能力,如今又爲許洲做事。
面對一張又一張厚厚的財產轉讓協議,股權,房產,土地,資產,能給的全部都給了。謝顧容說:“這份文檔是許洲去Z國之前交代給我的,那個時候他說如果自己回不來,就把身後所有資產都轉讓給你。”
夏知蟬默默地看着那一張張分門別類看不懂的轉讓協議,也看見了許洲赤.裸.裸的真心。
“他一定會醒過來的。”夏知蟬堅定說。
“所以這些東西,我不籤。”
謝顧容攤攤手:“那是你們兩個的事情,我只是個傳話的人。”
謝顧容看向倔強又不安的夏知蟬,然後說:“那些事實和真相,我想現在應該讓你知道了。”
夏知蟬猛地擡頭。
謝顧容從最開始娓娓道來:“我和許洲認識的時候,還是在療養院,也就是你走後的第三個月。那個時候我從他的嘴裏第一次知道了你,一個叫夏知蟬的,他很在意的小孩。”
“沒錯,媒體報道的是真的,許洲在你走後精神壓力加重,許惟不得不將他送進療養院治療。”
夏知蟬的眉頭緊緊地蹙起。
“後來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治療,他只有在我帶來你的東西時纔會妥協地和我溝通,讓我分析治病,但是更多時候,他總是看着你的照片,默默一坐一整天。後來我告訴他,只有變得強大,才能不做被拋棄的人,也能不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