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歲歲生日 （1/5）

歲歲生日

43.

清早，引天陽做完第一套伸展運動，突然意識到甚麼粲然一笑，反手背在腰上，神神祕祕地走到歲無相身邊。

看歲無相打坐端坐，弓着身，正對着歲無相打探許久，思忖，果然有仙風道骨的樣子了。

不明所以的歲無相以爲引天陽是爲了聽八卦，但事實好像並非如此，困惑的睜開眼睛，“是怎麼了嗎？”

引天陽摸着下巴，點着頭，繼續朝着他的臉湊近掃視着，一言不發。

弄得歲無相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嗯？”

“今天，”引天陽才慢慢笑着開口，“你生日？”

歲無相愣了愣，一臉詫異，“你，怎麼知道的？”

引天陽雙手抱胸，洋洋自得，“廢話，你也不想想誰盜了你的墓。”

歲無相恍然的笑了笑。

引天陽移動身體，盤腿坐着，將耳朵貼着歲無相耳朵，懶羊羊道，“你想要甚麼禮物，儘管與小爺說，但不能超過八百塊，因爲小爺就只有八百塊，還是從昭禾彩哪裏討來的。”

歲無相搖了搖頭，“我沒甚麼想要的，多抄寫經文就可以了。”

“甚麼？”引天陽不開心的扯着歲無相的臉，“小爺難道替你抄的還少啊，你這個貪得無厭的傢伙。你仔細想想要甚麼，弄得小爺像一個小氣鬼一樣。等下次你在過生日，小爺替你多攢些錢，小爺的人，可不能輸給其他人。”

歲無相沉思着，“我也不知道，我好像不缺甚麼。”

“好不了，好不了。”引天陽突然意識到不對勁，臉變化着。

歲無相不解，“嗯？你還好吧？”

“好甚麼啊？靠！要出來了，要出來了，該死的，怎麼回事啊！”引天陽死死捏着心臟，終是不敵的換成了十五歲引天陽，小混蛋這麼強嗎？小爺也沒甚麼慾望啊！靠了！

“相相。”十五歲引天陽一把高興的抱住歲無相，“我可想死你了。”

歲無相微笑的摸了摸引天陽的頭，算起來，除了看過李元目兩三次，他也確實許久未見過十五歲引天陽了。

第一次引天陽與李元目說起馬戲團與殺人魔的事件，第二次便毫無顧忌的與李元目說起了業障的事。

將遇到的一個全身上下長滿了大大小小的黑洞的業障的故事，原原本本的講給了李元目聽。

“故事大概是這樣的，有一對年輕夫妻重男輕女的思想非常嚴重，無時無刻不期望有一個男孩，偏偏不趕巧，連生了五個孩子，都是女孩。由於五個孩子誕生間隔太短，年齡相差一個兩個月，最長的也是半年，從而導致母親元氣大傷，更加認爲五個孩子如同災星般的有點也喜愛不起來。直到第六次懷孕，看着不掙氣的五個孩子，整個人誠惶誠恐，可憐的是，未出生的孩子在七個月大時，胎死腹中。面對被剖出的男孩，叫夫妻倆大哭了一場，父親痛心疾首，母親更是病了，整日以淚洗面，神神祕祕的呼喊着他的孩子，他逝去的孩子，命不該絕的孩子。”

“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面對五個嗷嗷待哺的孩子，父親完全束手無策，一家人日日喫稀飯挖苦菜，五姊妹各個面黃肌瘦，肚子鼓脹，如同餓死鬼一般。

“每天哭哭啼啼的對着父親喚着＇爸爸，好餓，好餓。＇父親操勞過度，終是不堪重負的累死在了牀上。神經錯亂的母親又完全不在意的將食物供奉門邊，不停的說着，給我那去世的孩子，你要好生安息。對五個女孩不管不顧。”

“第五個孩子實在忍受不住飢餓，偷偷吃了母親的貢食。一無所知的母親認爲是去世的孩子喫的。第二日與第三日都爲孩子準備了食物供奉着，最小孩子趁着母親不注意，繼續收入腹中。直到第四日，小女孩再次趁其不備的偷偷摸摸喫完了碗裏的飯。一日之間，如同被死去孩子附體一般，身體開始潰爛，痛不欲生，直到殺死自己。”

李元目坐在引天陽身邊，將削好的梨子遞到引天陽手中，好奇道，“她母親是下毒了嗎？”

引天陽咬了一口，水滋滋的，笑道，“爲甚麼這樣說啊？”

“因爲死去的孩子一定給他母親託夢了，附在她耳邊說。”李元目也順勢咬引天陽耳朵，“有人偷喫他的食物，以至於這幾日一直沒有喫到，快要餓死了。所以他母親纔會下毒要找出那個偷喫食物的人。”

“你這個想法真獨特。”引天陽一臉稱讚，將梨遞到李元目嘴邊，“你要不要咬一口，老甜了。”

李元目蹙着眉頭，“你不知道梨不能分嗎？”

“你這是迷信，”引天陽偷奸耍滑，“不過，你可以給我削一個蘋果，我們兩個分着喫。”

李元目全然不在意，“這個倒是可以。”挑選蘋果削着。“故事是完了嗎？”

“沒有沒有，還長着呢，你小心一點，別削到手，我繼續給你說。”引天陽笑容可掬的開了口，“偷喫食物這件事過去以後，母親繼續朝着門邊供奉着，唸叨着小兒子。只是有一天，老大路過門邊時，一個不小心，將碗踢了個粉碎。老大知曉去世的弟弟是媽媽是心頭寶，感到非常的害怕，擔心小命不保的匆匆忙忙趕回房間，縮在角落瑟瑟發抖。聽見母親出門的聲響，小心移着步子，通過門縫觀看母親的一舉一動。母親抱着碎碗，痛哭流涕，不停的磕頭道着歉，她固執的認爲，是孩子在抱怨她，生她的起，因她只給孩子準備了白米飯，慢慢孩子長身體，她卻沒有做到一位母親的責任，懊惱不已。”

“面對白米飯，同時又有老五的前車之鑑，四個孩子尚且可以忍住，可是面對滋滋冒油的肉香，她們又如何忍得住呢？連路都快走不穩了，四人相互配合，也就撞着膽子開始像老五一樣偷吃了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