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身世 他終歸是時霽 (1/3)
第63章 身世 他終歸是時霽
時霽眸光一閃, 眼神中流露出些許的動容。
藥池中的燕聞嶼還在看着自己,半晌後,鑲嵌着無數珍寶的國師袍墜落在地。
時霽褪去外裳, 步入了溫暖的池水中。
燕聞嶼見狀立刻湊了過去,他的身體被一雙纖瘦但有力的小臂托起, 整個人又陷在了充滿香氣的懷抱裏。燕聞嶼的頭靠在時霽單薄的胸膛上,聽到了對方一下又一下輕緩的心跳聲。
水中原本激動的蠱蟲此刻像是遇到了天敵, 紛紛四散開去。燕聞嶼輕輕地倚靠着時霽,閉上眼睛, 同時在心裏默唸道:“傳輸世界線。”
“好的,請燕部長接收世界線——”
大襄朝開國百年,迎來了一位至賢至德的君主——懿德帝。
他是先皇的長子,崇文尚禮,心慕農耕之業, 視商賈亦無偏頗,更兼篤信手足之情,昆仲間情深意重, 登基後把一國最重要的兵權交給了自己的同胞兄弟齊樾代管。可惜世事無常, 人心吞象, 懿德帝坐上龍椅的第八年,齊樾用一場刺殺弒兄弒君, 謀取了皇位。
朝中所有人都知道齊樾的皇位來得名不正言不順,口誅筆伐間想要匡扶正統,卻被全部滅口。那一年,那些忠臣連同懿德帝血脈的鮮血,浸透了皇宮議政殿外的層層臺階。
到最後, 懿德帝的四子二女,只有一個人活了下來——
他就是懿德帝親封的太子,唯一的嫡子齊瑜。
大襄國師時霽曾經受過懿德帝的恩情,爲救下年僅十歲的齊瑜,時霽收了他作爲自己的義子,入浮屠塔禮佛學醫。爲了能讓齊樾徹底安心,時霽甚至還改了齊瑜的國姓,讓他徹底斷了與皇室的聯繫,這才堪堪留下了對方的一條性命。
可總有人不甘心懿德帝僅存的血脈就這樣泯滅在佛燈前。
在齊瑜被帶入浮屠塔前,懿德帝僅存的親信將另一個孩子與他做了調換。
浮屠塔立於浮世之外,從不參與黨爭,時霽所做的一切不過只是想留下齊瑜的命,可直到那個孩子被送到身邊,他才發現真正的太子早已逃離了京城。
最後終日待在浮屠塔裏,留在時霽身邊的不過是一個“僞太子”。
十年後,在外養精蓄銳的真太子齊瑜創建了自己的軍隊,打出“正統”的旗幟討伐齊樾。
時霽剛得到這個消息後,就死在了昏暗的浮屠塔內。
殺死時霽的不是因爲齊瑜外逃而憤怒的齊樾,而是他養在身邊十年的孩子。
浮屠塔內永遠不見天日,“僞太子”因爲佔着個“太子瑜”的名頭,刺殺、侮辱這些原本不該他承受的一切接踵而來。
時霽替他攔下了那些明槍暗箭,可這在“僞太子”的心中不過是一種做作的僞善,他一直以爲時霽也參與了當年的那場“貍貓換太子”。
“僞太子”的身上沒有懿德帝的血脈,覺得自己在所有人眼裏不過是齊瑜的擋箭牌和犧牲品。
而且在“僞太子”被送入浮屠塔後,時霽是真的在把他當做下一任繼承人培養。
大襄國師禮佛習醫,禮的是西天佛,習的是蠱毒醫。
時霽的體質就被上一任國師改造過,清池殿中那佈滿了蠱蟲的藥池,他曾經反反覆覆地踏入過。
時霽忍耐過無數次蠱蟲入體的痛苦,早已麻木,忘了痛是一種甚麼感覺。
但是“僞太子”承受不了這些。
枯燥的佛書,複雜的藥理,濃郁的檀香,可怕的蠱蟲以及永遠昏暗的浮屠塔。
重重一切相加在一起催生了“僞太子”心底的陰暗,他恨!
恨齊瑜不過是因爲身上流着懿德帝的血,就可以受到所有人的保護。
也恨拋棄自己的親生父親。
更恨那並不“無辜”的時霽!
恐怕就連時霽也不會想到,他在“僞太子”心中居然是這樣一個卑劣的小人。
“僞太子”用時霽的命作爲投誠令,投靠了齊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