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祭祀 臣,領命。 (2/3)
時霽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在大殿內悠悠響起:“朝台山祭祀一事關乎大襄國運,演算天時不便有外人打擾,近日還請四殿下留守寢殿,切莫私上浮屠塔高層。”
時霽話音剛落,燕聞嶼的聲音在齊翌耳邊響起:“亞父,那我呢?”
時霽的聲音幾不可查地柔和了起來:“你留在我身邊。”
齊翌:“……”
齊翌把頭垂得更低,掩蓋住自己被咬出齒痕的下脣。他極快速地擡了一下頭,瞬間看到時霽回答燕聞嶼問話時看着對方那溫柔的表情。
那一刻,齊翌又一次想到了自己母妃。
但最後,他只是重新把頭低下,聲線如常道:“是,國師。”
……
時霽接下了朝台山祭祀的一切事宜,自那以後,原本莊嚴冷清的浮屠塔內來來往往間全是朝廷的官員。
他們多數沒有資格直面大襄國師聖顏,只能和浮屠塔內的侍官交流。當平關又一次抱着公文登上浮屠塔塔頂時,便看到了斜倚在玉榻上的時霽。
不用面見外人,時霽不着華袍,一身素色。明珠嵌於塔頂,印在其上的陽光經其投在時霽的身上,爲他周身鍍了層縹緲的浮光,彷彿下一秒就要羽化。
時霽此刻的雙眼上照常繫了一段白綢,小小的燕聞嶼坐在塌邊,把頭倚靠在時霽的膝蓋處,枕着他的腿,正在小聲誦讀文書。
平關自覺行動間並未發出任何聲音,可時霽還是敏銳地擡起頭,若有所感的向她的方向看去。二人中雙目可視的燕聞嶼卻未曾有絲毫反應,口中不停道:“朝台山祭祀之事,乃國之大典,關乎社稷安寧,祖宗之德澤綿長,其重莫大焉。凡參與其間者,其服飾皆應遵循古制,彰顯尊卑有序,品階分明之禮。
“臣聞尚宮局已精心繪製祭祀禮服之樣圖,圖案典雅,制式合度,既承古韻,又寓新意,實爲不可多得之佳作。此事萬重,非但關乎皇家顏面,更系乎禮制之嚴謹,可昭顯我朝之威儀,敬事神明,祈福萬民。故將此樣圖呈於國師大人御覽……”
燕聞嶼讀到一半,放下手中奏書:“亞父?”
時霽摸了摸他的頭,隨後轉向平關,問:“何事?”
平關低首恭敬行禮,解釋:“國師,工部張大人來訪。”
時霽頓了頓,又問:“可是爲了朝台山祭臺一事?”
“正是,”平關回答“工部已繪出祭臺草樣,等待國師大人的查驗。”
時霽淡聲問:“工部的人可還在?”
平關:“張大人正守在塔底,聽候國師您的吩咐。”
時霽從榻上起身:“既如此,讓他們入浮屠吧。”
聞言,平關眼神中流露出微微詫異。
近段時間以來,大大小小無數官員想要拜見國師,就連如今的百官之首林相都曾親送過拜帖,可工部的張大人卻是唯一得入浮屠塔之人。
平關雖然心有疑惑,卻並不多問,低頭稱了句“是”。
眼看時霽離開,燕聞嶼也站直身體準備離開塔頂。時霽卻忽然回身,衝着他安撫一笑,道:“你眼下尚未易容,不必與我同去。”
燕聞嶼這次沒有一定要粘着時霽,很快就答應了下來:“好。”
幾息間,開闊的浮屠塔塔頂瞬間只剩下燕聞嶼一人。他泰然自若地躺到時霽躺過的位置上,氣定神閒地開始翻閱起方纔還未誦讀完的奏書。
距離齊樾因爲朝台山祭祀一事造訪浮屠塔已經過去了一月之久,諸事逐一敲定越來越看不清事情的走向了。
時部長下派受罰,每個世界都沒有記憶,經歷不同性格不同,所以處事方法也不同。
但0113印象中的燕部長卻不是願意忍氣吞聲的性格。
朝台山祭祀,無論屆時守在齊樾身邊的人究竟是燕聞嶼亦或者是時霽,對於他們二人來說,都是莫大的侮辱。
難道燕部長真的願意讓他和時部長親自爲齊樾登基的“名正言順”做錦上添花的配裝?
0113覺得不可能。
眼下看着燕聞嶼怡然的姿態,他再也抑制不準心中的好奇,問:“燕部長,朝台山祭祀的事,您到底有甚麼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