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美人 國師,你會幫我的,是嗎? (1/3)
第72章 美人 國師,你會幫我的,是嗎?
燕家守護大襄多年, 歷代名將所習非君子劍,而是長槍。
見燕聞嶼的視線放在兵書上久久沒有挪開,時霽溫聲道:“你過去便是習武的好料子, 幾日前我們曾約定過不再習醫,今後我們學槍法, 好嗎?”
燕聞嶼沒有說“好”也 沒有說“不好”,轉而問了另一個問題:“亞父過去習醫時, 喫過很多苦嗎?”
這個問題來的突兀且尖銳,一出口便讓時霽愣了愣。
浮屠塔內崇尚的向來不是甚麼正統的醫道, 單從燕聞嶼剛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便見到的那座藥池就能看出來。
那不計其數的細小蠱蟲,在遇到燕聞嶼之前,每一隻都曾在時霽全身上下的經脈裏四處遊走過。
還有上一任浮屠塔國師對時霽進行過的無數次試毒、試藥……
思及此處,時霽垂下眸子,他的視線對上了燕聞嶼明亮又漆黑的眼睛,淺灰色的瞳孔中清晰的倒映出對方的身影。
時霽沒有故作輕鬆的撒謊, 真誠回答道:“是,喫過很多苦。”
燕聞嶼心中一緊,隨即便聽到時霽繼續道:“所以不想讓你也經歷一遍。”
時霽自認雖無木石之心, 但也沒有一副對誰都好的軟弱心腸, 卻不知爲何他在面對燕聞嶼時, 卻總是頻頻心軟。
怕他受苦,怕他受累, 也怕他難過。
燕聞嶼聽到時霽的話後閉了閉眼睛,伸手捉住對方的手,緊緊地握在了掌心。
簡單的皮肉相貼,感受着時霽的體溫,燕聞嶼卻覺得遠遠不夠。
他們本應該更加緊密, 十指交纏,密不可分。
但現在,燕聞嶼只能把臉往時霽的壞中埋得更深了些,低聲道:“我都聽亞父了……”
回應燕聞嶼的是愛憐地觸碰在他發頂上的撫摸。
第二日,齊樾正式下旨聲明廢除了齊垣的太子之位。
齊垣在太子之位上暫居了不過短短几月,便難堪且狼狽地搬離了東宮,成了大襄開國以來任期最短的太子。
不過朝堂之事自有林漁樵運轉,一切的一切都與深居在浮屠塔的時霽和燕聞嶼無關了。
燕聞嶼的這具身體過去就曾經學過燕家槍法,時霽雖然不會武,但詳解起兵書槍法時卻言之有道、字字珠璣。不過半年時間過去,無所不能的燕部長就學會了整套槍法。
浮屠塔塔頂,眼蒙白綢的時霽正陪着燕聞嶼練槍。烈陽下他不能視物,長槍穿風聲卻清晰入耳,光是耳聞便不難想象出眼下的燕聞嶼有着何等的少年風采。
練完槍,燕聞嶼回頭看了一眼時霽,隨後快步走近對方,朝着坐在搖椅上的時霽笑着彎腰,湊下了自己的臉。
時霽輕車熟路地掏出手帕,擡手輕輕拭去燕聞嶼臉頰上的汗珠,這時他察覺到了甚麼,突然開口輕喚了一聲燕聞嶼的名字:“嶼兒。”
這麼長時間過去,燕聞嶼早已習慣了時霽對自己的這個稱呼,乖巧道:“亞父,我在。”
時霽道:“你長高了嗎?”
聞言,燕聞嶼心下微微一動。
似乎是爲了確定,時霽用手比了比二人現在的身量,肯定道:“是長高了,長高了好多。”
燕聞嶼卻覺得不夠,還不夠高。
他現在身高堪堪到時霽的胸口,尚小的手掌甚至不能像過去那樣將時霽的手包在掌心。
燕聞嶼看面前的時霽,垂下眸子,在心底默想道:再等等我吧……
照例練完槍,兩人乘坐雲梯下了浮屠塔頂,燕聞嶼剛替時霽解下了面上的白綢,便見平關神色匆匆地走近,行禮道:“大人,聖上傳旨請您入宮一趟。”
時霽鮮少外出,齊樾過去有事找他從來都是御駕親臨浮屠塔。自齊樾登基以來,時霽還沒有入過宮闈,眼下聽到平關的傳話,時霽蹙眉詢問:“可有言及所爲何事?”
平關解釋:“據說是內宮中有位貴人病了,想請國師大人您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