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刺殺 公子天人之姿,他被國師教養得很…… (1/2)
第79章 刺殺 公子天人之姿,他被國師教養得很……
十日後, 大襄太子齊晗與浮屠塔少師“時瑜”同時動身,啓程前往西北平定叛軍。
此次叛軍擁衆甚廣,已經打下了西北兩座城池, 現今一萬人馬圍聚在西北朔元邑內,氣勢囂張。從京城到與朔元邑臨近的碧廊城旅途遙遠, 一行人舉大軍前進,舟車勞頓足足趕了十幾天的路才終於見到了高大的城門。
碧廊城之所以取名“碧廊”, 是因爲城池周圍有條在西北之地極其少見的長河,終年碧波盪漾, 哪怕遭遇旱季也不枯不竭,好似一條通天的長廊包裹擁護着這座豐饒的城池。
齊晗是齊樾的幼子,又是中宮嫡出,身份尊貴非常。他幼年體弱,幾乎可以說是被皇后當成公主一般嬌寵着長大的,玉餐華服, 千金萬貴。行軍半月,燕聞嶼聽到最多的就是對方充滿抱怨的哭嚎,隨行太醫來來往往於太子營帳內, 不是因爲齊晗食慾不振, 就是對方夜裏難以就寢。
一行人折騰了這麼長時間, 這纔到了碧廊城。
此刻的城門口早已站立了一羣官員在恭候太子,爲首的是西北青州刺史張勝, 他身邊還跟着一位身着銀色甲冑、魁梧強壯的武將,正是掌握軍權的都統陳庶。
西北之地風饕雪虐,城門口的積雪來不及清理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層,大軍前行緩慢,一刻鐘之後, 才終於看清了於風雪中挺立的一衆官員。
張勝站在最前頭,掀開官袍前擺筆直地跪了下來,率領一衆大大小小的人馬揚聲恭敬道:“恭迎太子殿下!”
太子御駕立於最前方,齊晗在宮侍的攙扶下小心翼翼地走下馬車,他緊了緊圍在肩上的狼皮大氅,輕咳一聲,道:“平身吧。”
“謝殿下!”
官員們同時起身,又將視線投向了齊晗身後的另一輛輦車上。
齊晗久久沒等到動靜,也奇怪地看了過去。
這時,一隻白皙又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撩開了車簾,風雪同時湧進,吹亂了他胸前的一縷長髮。
通過狹小的縫隙,衆人只看清了他清晰流暢的下頜線和一雙微微抿起來的薄脣。張勝的目光帶上了些許猶疑,還未來得及開口,齊晗充滿不悅的聲音率先響了起來:“少師?”
下一秒,一根箭矢直直射來,射落了在大風中飄揚的軍旗。
燕聞嶼冷笑一聲,隨手放下了車簾。
齊晗猛地一顫,尚未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就被身邊的護衛連忙護住。無邊無際濃重的雪色中冒出無數黑影,目標明確地朝他們衝來。青州都統陳庶見狀立刻拔刀,厲呼道:“有叛軍突襲!保護殿下!!!”
外面短兵相接聲、箭矢發射聲不絕於耳,而燕聞嶼卻安坐在輦車內蔚然不動。直到一柄鋒利的長劍直直刺穿車廂,他才略微側身,渾不在意地躲開了這致命一擊。
碧廊城外,齊晗剛在衆人的保護下重新登上馬車藏身,緊接着燕聞嶼的輦車又在衆人面前轟然炸開。
所有人循着聲響方向看去,只見輦車四周倒下了一羣人,但未及弱冠的年輕少師卻毫髮無傷地站在一側,似乎對此次偷襲早有預料。城外刺殺之人絡繹不絕,從行裝上來看皆是如今盤踞在朔元邑的叛軍,但處事作風卻可以分作兩派——一方圍堵齊晗,一方截殺燕聞嶼。
張勝剛從巨大的轟響聲中回過神來,轉而又看到無數人爭先恐後地撲向了燕聞嶼。此刻的燕聞嶼身邊並沒有多少護衛,看着形單影隻。張勝見狀心跳一停,連忙大叫道:“快!!!快保護少師!!!!”
隨着這一聲叫喚,“少師”二字一出,行刺中爲首的蒙面男子眸色一閃,不可置信地扭頭,直直地看向風雪中的燕聞嶼。
燕聞嶼感受到了對方的目光,回望過來,微微揚了揚眉。他這次出巡未着便服,穿戴的是浮屠塔少師規制的衣袍,雪白的綢緞像月色一樣披在他身上,爲他多添了幾分華貴。
而在這衣袍寬大的袖口間,藏了一柄削鐵如泥的匕首,可這匕首卻沒有出手的機會,就在刺客即將衝到燕聞嶼面前時,原本還在圍攻齊晗的殺手忽然擋在了他面前,還帶着血跡的刀刃無情地刺破了刺客的脖頸。
溫熱的血液濺到了白雪上。
燕聞嶼見狀毫不驚訝,只是微斂衣袍,躲開了即將沾到身上的殷紅血色。
一模一樣的叛軍着裝,這批刺客卻在衆人眼前上演了一場“自相殘殺”的好戲碼。
就連太子齊晗都被他們忽略,一批人目標明確的衝向燕聞嶼,又被另一批人攔下。廝殺混亂之下,燕聞嶼獨善其身,甚至還能抽空對着早已在一旁看呆的陳庶問一句:“陳都統,戲看夠了嗎?”
陳庶連忙回神,振臂呼和道:“殺!!!”
片刻後,戰聲止息。
原本想要刺殺齊晗卻最終選擇護着燕聞嶼身前的刺客受了輕傷,他回頭不甘心地看了眼燕聞嶼,確認對方安全無恙後才咬了咬牙,對自己僅存的同伴命令道:“走!”語罷,一衆人在雪色中消匿無蹤。
原本井然有序的碧廊城外經過這一場刺殺變成了人間煉獄。張勝驚疑不定地看着燕聞嶼,蹙眉道:“少師,你……?”
西北一行後,燕聞嶼知道自己不會再和大襄皇室有任何的牽扯,此刻面對張勝充滿疑慮的眼神,他對方纔叛軍相護的場面沒有一點解釋的意思,只是攏緊了身上的斗篷,面色平淡。
而原本躲在馬車上的齊晗也終於走了下來,看着雪地裏的斷肢殘骸,他的面色白了又白,慘白的嘴脣囁嚅幾下,最後到底是忍不住,“哇”的一聲倒頭大吐特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