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解風情與自作多情 高興壞了吧?來,…… (1/5)
第1章 不解風情與自作多情 高興壞了吧?來,……
莊國皇宮,御花園內怪石嶙峋——
一隻貓正趴在假山上小憩,渾身絨毛在陽光下白得發光,他事不關己地闔着眼,聽着底下相距不過一丈遠的動靜。
當朝宰相馮延思帶了數字官家千金入宮,正在“懇求”皇帝莊倚危相看:“陛下,您連眼睛都不睜,這也太不合適了,要叫各府千金們如何自處啊!您若是睜眼看看,必然會喜歡的!”
看這架勢,馮延思真是巴不得皇帝把在場所有官家千金都收入後宮。
莊倚危閉着眼睛靠在亭中軟榻上,覺得心裏十分悲苦。
莊國民風開放,男女大防方面的規矩寬鬆,眼看陛下年至及冠還後宮空無一人,又不肯配合選秀,着急的朝臣們索性一合計,挑了今天這個風和日麗的好時候,直接把各府千金一齊送到宮裏,想要逼莊倚危這個皇帝至少留下一兩個。
莊倚危吃了午膳,按習慣來到御花園準備睡午覺,本來心情挺美,誰成想正好被進宮面聖也不用提前通傳的宰相逮住了。
馮延思這廝,六十多歲了,頭髮鬍子都找不出一根黑色的,滿臉憂國憂民的褶子,看起來隨時要去陪伴先帝,只有囉嗦起來的時候特別老當益壯,聽起來還能再活個甲子年。
莊倚危這些時日被他煩得沒轍,這會兒也只能裝睡,任由馮延思說甚麼,他都絕不睜眼、絕沒聽到。
馮延思真是一點都理解不了,他們這陛下整日好逸惡勞,怎麼就不好個色呢?好歹得給莊國留個皇嗣啊!
“陛下啊——”馮延思一唱三嘆地繼續說,“老臣明白了,陛下不肯睜眼,一定是不希望擇選後妃只看容貌,陛下乃天子,后妃當然要以才德兼備爲重!”
“今日老臣帶入宮的都是朝中各位重臣家中金枝玉葉,德行自不必說,才情麼,時下春光正好,不如就讓各位千金一一大顯身手,讓陛下好從琴棋書畫中擇出心儀之人吧。”
莊倚危:“……?”
馮延思看向守在亭外的皇帝近侍望青:“望青,取琴簫樂器,還有筆墨紙硯來,速去。”
望青連忙應道:“欸,奴才這便去。”
宰相公然差使皇帝近侍,偏偏誰都沒覺得不合適,皇帝本人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趴在假山上的貓懶洋洋地翻了個身,心道不可理喻。
也就是當今這莊帝是個沒脾氣的軟柿子,若是換成他當皇帝那會兒,這馮宰相早就風光大葬、請滿朝同僚喫宴了。
不過,他如今不是皇帝了,這宮城雖然還是他曾經做主過的宮城,卻已經改姓爲莊,不再是大虞。
對於自己死後卻沒死、變成了百年後莊國皇宮裏的一隻貓這件事,虞其淵起初覺得啼笑皆非,如今一個月過去,他已然能泰然處之。
除了要躲避希望他去抓老鼠的宮人之外,其他各方面都活得很輕鬆。
“陛下,馮大人,東西都取過來了。”望青帶着幾個宮人回來,有人抱着琴,有人捧着棋盤、筆墨紙硯。
抱着琴的宮人看不見腳下,沒注意絆了一絆,手壓到了琴絃,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
假山上小憩的貓身虞其淵,和亭下假寐的莊倚危,都在這聲琴絃顫動裏睜開了眼。
虞其淵撐腿站起來,往假山邊走了幾步,毛絨絨的尾巴不自覺地搖了下。
他低頭看下去,果然那宮人手裏抱的是他的琴——這琴名爲“靜觀”,琴銘倒是特意取的,本體卻做得粗糙,絃音失準不穩,虞其淵一聽便分辨出來了。
雖然於他而言不過一月未見,但從時間來說,百年過去,這靜觀琴居然還在,絃音一如既往難聽,倒是稀奇。
虞其淵重新趴下來,懶洋洋地望着自己那琴,尾巴圍成圈把自己包裹起來。
莊倚危倒似乎只是被突然的琴音驚到了,睜開眼後看過去:“動靜真大,嚇我一跳……”
宮人們都知道當今陛下比較隨性、待人並不嚴苛,所以這會兒出了岔子也不怕,只是當着宰相的面,方纔那弄出雜音的宮人老老實實下跪告罪:“奴才手腳笨拙,驚擾聖駕了,奴才知罪,求陛下責罰。”
莊倚危連忙擺了擺手:“我也沒怎麼着,你趕緊起來吧。”
皇帝的自稱上沒那麼多規矩,有的皇帝——比如莊倚危——不大在乎,主要是不大習慣,便怎麼鬆快怎麼來。
當然也有朝臣比皇帝自己更在乎的,比如眼前的馮延思,聞言就說道:“陛下,您乃一國之君,當持身素重,怎麼能這麼一驚一乍,言行隨意呢?對了,既然陛下睜眼了,那正好看看各府千金們一展才情吧!”
莊倚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