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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朕的貓困了 你來自一兩千年後的世界?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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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朕的貓困了 你來自一兩千年後的世界?

三日後,莊國舒王、當今莊帝同父異母的皇兄莊信風從邊境回來,宰相馮延思攜重臣們出城相迎。

馮延思身邊站着他表侄太常寺卿章百川,兩人正在低聲交談。

“姚進學他兒子那事兒,你差不多就行了,他家臉已經丟盡,你又不可能真按死說姚志祭拜前朝末帝、心懷不軌,趕緊結案吧,再拖下來,丟臉的就是你太常寺了。”馮延思警醒道。

章百川頷首:“是,侄兒知道了。表叔,舒王此番在北境勝了與齊國的一仗,今日大捷歸來,陛下卻只在宮中,並不相迎犒賞,是否不太恰當?”

馮延思嘆氣:“我昨日入宮,本是想讓陛下今日一同出城,舒王既是陛下皇兄,又在莊國危難之際主動請纓前往北境,如今凱旋,陛下於情於理都當相迎以示器重和君主賢明,但陛下說他另有要事抽不開身……好在至少答應了今晚的慶功宴,陛下會配合出席。”

章百川皺眉:“陛下能有甚麼要事……前幾日姚進學他兒子那點雞毛蒜皮的事,陛下都特意出宮了一趟,怎的今天還忙起來了?”

馮延思都不想說,但他估計陛下去過史籍庫這事兒,朝中也有其他人知道,索性就沒瞞着章百川:“陛下前兩天去史籍庫,看了一整日前朝的記載,主要是和虞哀帝有關的典籍,還帶着他那不知從何而來的貓,史籍庫的人本來以爲陛下是在逗貓玩,但一人一貓至晚方歸,陛下還帶走了一本《虞哀帝紀》的拓本。”

“我昨日入宮面聖時,陛下正捧着那書在看呢。”

章百川有些驚愕:“陛下主動看書,這可真是稀奇,可怎麼看的是《虞哀帝紀》……陛下前幾日還在虞哀帝的陵寢裏,把裝着人家畫像的那箱陪葬品帶走了……表叔,陛下不願選秀,會否是因爲……陛下不喜女子?說起來,那日姚志說他的相好是個男的,陛下瞧着似乎也沒覺得離譜。”

馮延思發愁得鬍子都更滄桑了:“唉,若是如此,就更不好了。陛下天性散漫,整日只想着怎麼偷懶,不事朝政便罷了,左右陛下確實不擅此道,如今我莊國江山飄搖,與其讓陛下胡來,不如任由他撒手不管,橫豎朝中也還有我等可用之人。”

“可江山需要儲君,陛下若是連這等大事都始終不肯履責,只怕朝中人心不穩啊……若定了儲君,也省得其他人抱有不切實際的躁動了。”

章百川猜到馮延思是在說即將回來的舒王莊信風,垂下頭道:“是啊……”

宮城之中,拏雲殿內——

“我就缺一本字典。”莊倚危絕望地抱住想要跑的貓,按在懷裏狠狠揉搓了一番。

虞其淵被他揉得渾身炸毛:“……不,你缺一根上吊繩。”

莊倚危看着面前的《虞哀帝紀》,繼續哀怨:“阿魚你知道我現在等於在做甚麼嗎?”

“等於我來到這個世界,純靠自己,別說網課、連網頁翻譯都沒有地自學了一年陌生文本,然後現在想用這點基礎,來閱讀這個世界的史官專門寫得佶屈聱牙、這個世界的大儒都要專注看纔看得懂的史書……而且雖然看不懂,但我還想繼續看,你說我是不是閒出病來了?”

虞其淵:“恭喜,你終於意識到自己有病了。”

莊倚危捏着貓耳朵:“對了,你說我是不是不該把虞哀帝的畫像拿回來啊?”

虞其淵冷笑了聲。

莊倚危:“今天主角要回來了,我纔想起來,我不是打算之後放火假死嗎,那這些畫放在我這裏,到時候一起燒了吧又很可惜,不燒吧,我也不是很想造福別人的眼睛,主要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珍惜,萬一中途給損毀了,也太可惜了。”

虞其淵:“毀了正好,別放在朕的帝陵裏礙眼就行。主角要回來了?是誰?應當不是昨日那宰相來說的舒王莊信風,否則都是莊國皇室出身,他將來篡了位,你談不上亡國。”

莊倚危聽不懂貓語,繼續自己的自言自語:“還不如就放在虞哀帝自己的墓裏,等着一兩千年後到現代社會了被挖出來,那時候這些畫被好好保護起來、至少在網上流傳千古的可能性比較大。”

虞其淵眨了下眼睛,從莊倚危再度提起的“網”意識到了:“你來自一兩千年後的世界?”

莊倚危自然回答不了,他又捏了捏虞其淵的爪子,心血來潮地說:“我跟你說說主角的事吧?看你之前也對原書劇情有點好奇的……反正我跟《虞哀帝紀》乾瞪眼,這上面的字也不會主動帶語音播報地跳起來跟我打招呼。”

虞其淵矜持地點了下頭。

莊倚危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腦袋:“每次看你點頭都覺得實在是太可愛了,無法抵抗——原書劇情裏的主角叫林長倦,倦怠的倦,不過人家的事業心一點都不倦怠,他現在應該是舒王莊信風的幕僚,也是莊信風敢請命去迎戰齊國、能打勝仗的軍師。”

“莊信風呢,和我這個原身,都是先帝的兒子,莊信風年紀還大十歲,他在先帝的皇子裏面算是能力最突出的一個,反正比我這個昏君靠譜多了,但他有個出身上的硬傷……”

虞其淵對莊國當下的局勢,瞭解得並不算詳細,便專注聽莊倚危說下去。

據莊倚危所知,莊信風的生母是趙國送來的和親公主,作爲別國公主所生的皇子,莊信風還沒出生就已經註定和儲君之位無緣。

而且,莊信風五歲那年被開水燙傷了半邊臉,雖不影響日常自理,可作爲一個毀容之人,也算是身負殘疾了,若是在尋常人家,連入仕爲官都不再可能,在皇家則是徹底絕了爭儲的可能。

先帝嫌惡莊信風面醜,對待這個兒子更是疏冷,莊信風也很有自知之明,終日戴着半副面具,除了和其他皇子一樣讀文習武之外,等閒連殿門都不出。

莊信風的才學受太傅稱讚,武藝也受教習的武官褒揚,但莊信風始終低調內斂,這才漸漸又在先帝心中佔了點好印象,在他及冠後讓他出宮建府、給了“舒王”這個封號。

後來,先帝立了莊倚危爲儲君。莊倚危登基五年來,舒王莊信風始終一如既往沉默地待在自己的王府裏,直到去年齊國犯莊國北境,莊信風才毛遂自薦冒出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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