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是佔了虞哀帝的便宜吧! “別罵了陛…… (1/4)
第20章 這是佔了虞哀帝的便宜吧! “別罵了陛……
虞其淵最先回過神。
他本來是想先離開拏雲殿, 但眼下看到有朝臣大清早造訪皇帝的寢殿,骨子裏那上位者的自我定位佔了上風,想要知道朝臣們是想做甚麼。
所以他沒走, 只是跳到了附近的桌案上,看着門口的衆人。
莊倚危看到貓動了,也回過神來,輕咳了聲,隨意理了下披頭散髮的形象,問道:“你們來幹甚麼的?”
門口的章百川和姚進學等人這才連忙進門,行禮, 然後哭訴。
姚進學用莊倚危和虞其淵都不是第一次聽過的語氣,哭天喊地似的抑揚頓挫道:“陛下,求您救救犬子性命!”
莊倚危只想趕緊把人趕走, 他好和貓交流交互、昇華感情, 心不在焉地回了句:“他又怎麼了?”
走到虞其淵身邊,莊倚危在桌案邊站定,才接着問欲言又止的姚進學:“上次想要給你兒子扣帽子的章大人,現在不也在這裏嗎, 又是你們之間的糾紛?”
章百川忙道:“陛下, 上次前朝末帝陵寢一事,並非臣故意要給姚侍郎之子潑髒水,臣只是心繫朝廷, 謹慎行事,而今日之事……臣慚愧!”
“臣胞弟與姚侍郎之子,還有另外幾個年紀相仿的年輕人,一時興起,昨夜竟溜進了前朝末帝的陵寢裏……”
虞其淵挑了下眉。
莊倚危有點不快:“甚麼?虞哀帝的陵寢這麼久了還沒修繕好, 你們還讓人溜進去當冒險玩了?”
“陛下恕罪,此乃工部懈怠了,臣已預備向馮相提及此事,由馮相出面督促工部,才合乎章程。”章百川先辯解了一番。
然後他接着道:“幾個年輕公子哥膽大妄爲,確實是臣等家中管束不嚴,陛下勿要動怒傷及龍體,臣等往後必將對家中子弟嚴加管教……如今,還望陛下天子仁寬,救一救那幾個年輕人。”
莊倚危沒聽明白:“我?朕能救甚麼,你們這來得還真是怪。”
姚進學忙道:“陛下有所不知,犬子等人趁夜溜進虞哀帝的陵寢後,大抵是不慎觸發了其中的機關,此時他們幾人都被關在了裏面,外面的工匠也不敢擅動……”
聽到這裏,虞其淵和莊倚危都明白了。
上次有虞其淵這個主人帶路和觸發正確的機關,衆人深入虞哀帝陵,並未出問題。
當時的朝臣們落後了些,並不知道是作爲一隻貓的虞其淵開啓的暗室,只當是莊倚危做的。
眼下有人擅入被關在了裏面,不敢妄動但又想把自家子弟撈出來的朝臣們,不得不來找不愛管事的皇帝莊倚危“救命”了。
莊倚危輕嘖了聲,這會兒不方便把貓供出來,於是只道:“朕上次就是誤打誤撞進去的,可能是虞哀帝本人看朕同爲一國之君的份上給徇私了吧。”
虞其淵沒聽過這麼好笑的笑話,當即不給面子地嗤笑了聲。
莊倚危頓了頓,若無其事撐着臉皮說下去:“總之朕也愛莫能助,真不知道那帝陵裏的機關是怎麼回事,你們與其來找朕救命,還不如找工部甚麼的去研究研究——研究歸研究,別把虞哀帝的陵寢破壞了啊,人爲破壞一個牆角,朕就拿你們是問!”
章百川他們沒想到陛下這麼無所謂,當即有點急了。
“陛下……”
莊倚危說着又想起來,問姚進學:“對了,朕記得你上次說你兒子膽小來着,深更半夜溜進別人陵墓裏的膽小啊?我說你們這些人怎麼這麼能惹事呢,能不能讓朕安生點?回頭事情解決了,記得來跟朕說一下他們這次溜進虞哀帝陵到底是想幹甚麼。”
“至於現在,你們都退下吧——”
雖然莊倚危只是迫不及待趕不速之客,但這不由分說的態度,倒是讓虞其淵側目多看了他兩眼,尋思着這人裝起來,偶爾也能有一兩分皇帝的威嚴。
當然,是皇帝裏的昏君威嚴。
章百川等人再如何不怕皇帝,也不可能逼迫皇帝去做他不樂意的事。
何況現在是幾個紈絝子弟自己不要命跑去前朝末帝的陵寢裏胡鬧,他們甚至不能拿百姓君父那一套繼續跟莊倚危糾纏,只好老老實實退了出去。
朝臣們走了,莊倚危連忙抓住了想要再跑的虞其淵:“陛下——陛下,我們聊聊嘛。”
虞其淵被他拽住了一隻前爪。
前朝末帝比當今莊帝要臉一點,做不來拉拉扯扯的姿態,只好暫時不跑了。